“好的,导演。”
洛潇淮听了导演的话,去一旁没人的地方开始练习。
“钱导,要不先拍其他的场吧,我去看看他。”池伊卿走到钱导旁边。
“行,池老师,你去指导指导他。”
池伊卿向他那边走,果然小孩子不能夸,一夸就垮了。
“小洛。”
“池老师,对不起啊。”洛潇淮转过身,很愧疚地说。
“卡了这么多次,是因为你是在‘演’高兴,而不是在‘高兴’。”池伊卿作为前辈算是慰藉也是鼓励,“或许,你现在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哥哥,在我同意你的要求之后,你应该高兴,对吗?”
“对。”
“好,那我们来一遍。”池伊卿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只需要投入进去,代入感情,开始了。”
“哥,我马上要去上大学了,这样我们又会很久不见。”
“我看了看,你上的大学离咱们这里不算远,我会去看你的。”
洛潇淮愣了几秒,然后在瞬间睁大了眼睛。
“真的吗,哥!”
“当然。”
“Cut,你现在表现出来的就不错,你要多体会,明白了吧。”
池伊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对了,告诉你一句我很喜欢的名句——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钱导,我们可以了。”
“第四场第五镜,A。”
“哥,我马上要去上大学了,这样我们又会很久不见。”
“我看了看,你上的大学离咱们这里不算远,我会去看你的。”
“真的吗,哥!”
“当然,我骗过你吗。”
“哥对我最好了。”
“这么大了,还撒娇。”
“不管多大,你都是我哥。”周天扬顺势躺在肖剑宇的腿上。
肖剑宇听他撒娇,想起了刚捡来他的时候,他也像这样撒娇,不自觉地,肖剑宇开始像原先一样抚摸着他的头发。
“Cut,保一条。”
那声“Cut”响起时,池伊卿的指尖还陷在那柔软的发丝里。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听见导演喊“保一条”。耳边只有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和掌心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那触感太真实,像跨越了三十年的时光,从戏里渗到了戏外,让他贪恋了这一刻的静谧。
直到洛潇淮轻声唤他,那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这层薄薄的幻觉。
池伊卿猛地一颤,像是从梦里惊醒。他迅速抽回手,指节蜷缩进掌心,借着起身的动作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他没看洛潇淮,只低头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下颌线绷得死紧。
“大家辛苦一天了,今天也算是开机大吉,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