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池伊卿刚下车,就又碰到了洛潇淮,他不知道洛潇淮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还是就一直等着他,但此时,他也不想知道。
“池老师,早上好。”
池伊卿也只能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嗯”一声。
他们给粉丝挥挥手,走进剧组。
“又一起来的。”钱导坐在监视器后方的导演椅上,看到他们后,起身迎接。
“恰巧碰到了。”
池伊卿说这话他自己都不信,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恰巧。
洛潇淮在旁边说:“我偶尔也喜欢早晨去跑步。”他抓抓头发。
经常偶尔?池伊卿不知道。
后续没人接话,这段聊天也就中止。
接下来要拍的戏需要化妆。
池伊卿和洛潇淮一起走进化妆室。
池伊卿看了看准备给他们化妆的化妆师,他发现没有那天说他缺少妩媚劲的化妆师。
他这次确实多想了,因为当时在场的只有四人,两个化妆师,池伊卿还有洛潇淮,听到这句评价的也只有这四人,他忍不住地朝旁边瞧去。
洛潇淮站的板正,挑不出来一点毛病。这个洛潇淮到底什么人呢,池伊卿盯着他,出神的思考。
“池老师。”洛潇淮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在他眼前挥手。
池伊卿回神,尴尬的笑了下,“开始吧。”他坐到化妆镜前。
接下来要拍的戏是离别戏——肖桂芳去世,肖剑宇和周天扬送行。
“摄影准备——灯光准备——录音准备——演员定妆就位!”
场记板啪地一合——第九场第一镜。
周天扬回到家,穿上肖剑宇为他准备的孝衣。
不远处零星的炮仗声、风吹塑料纸的哗啦声、偶尔几声狗吠、邻居压低声音的议论,都在此刻汇聚成对肖桂芳去世的哀伤。
堂屋正中摆着黑漆棺材,棺材盖上蒙着红布。
棺材前点着长明灯,油灯捻子“啪”地爆了一下。
肖剑宇推门进来。他没戴孝帽,只腰间系了根麻绳,那是长子该系的。
他手里提着一塑料袋——黄纸、浆糊、毛笔。这是2011年买现成的祭品,但他还是买了最好的那种。
周天扬蹲在棺材角,正拿裁纸刀裁纸钱。刀刃有点钝,他费力地裁着,指尖被纸割了个口子,渗出血珠,他浑然不觉。他的眼泪早已哭干了,只留下无声的哀悼。
“妈,这是怎么死的?”周天扬手拿浸着血迹的纸钱,在盆子里面放。
“肺癌晚期……”肖剑宇没继续说下去。
这时,屋外的一个老者,走进来,往棺材里塞了个苹果,“火要旺,人要走的暖,你们……也别听他们嚼舌根。”
肖剑宇作为长子,回谢。
寅时出,辰时葬。
晨曦把影子拉的很长……
“Cut,保一条。”
肖剑宇静静地待在原地,脸上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只留下沉重。
只听见一声“小洛”,他才回神。
“要去卸妆,等会还要拍下一场。”池伊卿在旁边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