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更想哭了:“别呀公子,我得保护你的安全!”
李一一个白眼:“哼,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我只是去看一眼我娘。”李寻硬生生地从李青手里拽出自己的衣角,“说的我好像是去送死似得。”
可不就是送死么。
侯爷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不让自己的儿子见亲娘!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整日腻腻歪歪地粘着母亲像什么话。
李青:“被侯爷发现了又得挨打!”
“不就是军棍嘛,本公子挨得起。”
李青一听眼泪终于下来了,李一继续冷嘲热讽:“是你自己怕挨打吧。”
“我爹又何时责罚过你们!”
这勇武侯脾气也是怪,说仁义吧,不让儿子见娘;说残忍吧,向来是谁有过谁受罚,从来没有苛责过底下的人。
李青:“我心疼的是你啊,公子~”
李一:“你要是真心疼公子就闭嘴吧。”
碧纱窗前倩影一晃:“是谁在外面?”
夏夜,假山池沼处不时传来几声蛙鸣。
美人榻上穿着大袖宽衣的妇人,正轻轻地抚掉伏在自己身侧的儿子脸上的泥垢:“这是刚从军营回来?”
“嗯,想娘了。”李寻低低地应了一声。
东君随着李寻的视线往上看,美妇人脖子以上是一团白雾,并未有脸。
怕是他已经记不起来自己娘亲的样子了。
门帘被掀开,一个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汤药的侍女踏了进来。
透过帘子的缝隙,可以看到李青和李一乖巧地坐在外间的座塌上,矮几上的盘子里堆满了层层叠叠的点心。
“娘还在喝药?”
塌上的侯爷夫人喝完药挥了挥手,示意侍女下去:“不过是调理下身子罢了。”
“哼,明知道娘身子不好,还非要你继续生。”
“我在侯府这么多年从无错处,只是在子嗣方面确是不得力了点,只得了你一个。”
“难道他还不知足吗?”
侯爷夫人一脸怜爱地瞧着自己的爱子:“世家侯门,子嗣凋零确不是长久之相,何况还是我们这样的武将之家。”
李寻蹭地站了起来,小手捏拳垂在两侧,小胸脯一鼓一鼓的,半晌才开口:“都是我没用。”
“算你有自知之明!”
砰——
外间房门被大力推开,门框与墙面撞击发出的巨响,把屋内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李青和李一两人唰地从榻上跳了下来,双手贴在两侧,站得笔直。
“候。。。。。。侯爷!”
隔着纱帘,能看到一个威严魁梧的身影立在暖阁外:“枪法可都练会了?”
李寻站在暖阁内,努了努嘴,将头偏向一侧,半晌才开口:“最后三式还不太熟。”
“哼,那还有脸回来!”只见纱帘外那人袖子一振,“来人,带公子下去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