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无耻。”她嘴上胡乱地骂着,但是好像没什么杀伤力。
“别动!”李寻说着屈膝往上顶了顶,“再动我就真无耻了。”
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耻骨上被撞击的感觉是那么得清晰,她一下子就安静了,保持着弓腰的姿势,真的不敢再动。
轰隆——
烟尘滚滚,碎石乱飞。
石室门被炸开了。
灰尘如幕布般映出一个巨大的黑影,非男非女的尖锐笑声在石室内来回刮擦,像一把磨得锃亮的钢刀割得人耳膜生疼。
“啧啧啧,什么正道仙门,还不是动了凡心破了戒。”
李寻的反应极快,翻身的同时捡起一旁的碎石,反手一弹,凡石瞬间变成一把利箭,破开烟尘直朝黑影射去。
东君被说得无地自容,坐起身大声反驳:“胡说!”
说时迟那时快,李寻以两膝为支点,以腰为轴,快速翻转,东君只觉背后掠过一阵凉风,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寻已经从她的左侧转到了右侧,并且手里握着她别在腰间的那把金桃皮腰刀。
雪亮的刀光在眼前一晃,等东君再睁眼时,李寻挡她面前,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
尘埃慢慢落地,一只巨大的蝎头歪了歪。
少年左脚站在蝎背上,右脚屈起踩着蝎头,右手搭在右膝盖上,手指随意地敲击着腿侧。
李寻啧了一声。
“江鹤年?”东君眯了眯眼,“不对,不是他。”
李寻侧过头问:“什么意思?”
在东君的眼里,江乾的脸上蒙着一层白雾,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模糊地觉得他脸上的蝎子纹倒了过来。
“他身上有另一个灵魂,刚刚说的话是它。”
什么术法?
夺窍?
不对,舍人被夺窍后外观或者行为模式会变成和那东西一样,比如柳贞不仅变成了蛇的竖瞳,还贴地爬行。
“传说中的眼睛,果然好用。”那东西开口了,不男不女的声调,他指了指江乾的胸口道,“怪不得我家小子非要我留你一命。”
“你家小子?你是。。。。。。活人!”活人要上活人的身,必须得有媒介,“你在他身上下了蛊?”
“呦,还有点见识。”
这蛊必须得从小就种下,蛊虫在血脉中游走,每月十五正好走到心脏,被种蛊的人便会痛不欲生,长此以往,往往不得长寿。
东君厌恶地呲了呲牙:“对自家人下手,还真是狠心呐。”
“你懂个屁!”他有些气急败坏,恶狠狠地伸手,“拿来!”
她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拿来?”
“女阴石。”
“什么阴石,阳石的,我不知道!”谎话说多了的唯一好处,就是能够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哼,你以为嘴硬,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江乾的手中凭空多了一根权杖,由两根枫树枝交错而成,到权杖顶部枫枝叠织成一个托,里头空荡荡的,显然是在等着被什么东西填满。
东君发现李寻在颤抖,他的身子往前倾斜,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扯着,他显然是在用暗劲抵抗。
她拉住他的手臂,侧身往前一看,他脖子上的鲛珠凭空悬着,绳子被扯紧,直指着权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