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派兵迎敌?”
校场上围了两拨人,李青被李一拉着,正在与彭年对峙,一边满是愤恨,一边全是嘲讽。
彭年朝地上碎了一口:“现在我才是统帅,没有向下级解释军事布置的义务。”
李青双手握拳,想一拳揍他脸上,被李一死死拽住:“城内粮草将尽,又消极应战,这样下去别说是士气了,怕是民心不稳。”
彭年从下往上斜看李一,歪着嘴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的决策。”
李青一听,火气蹭蹭蹭往上涨,根本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是你这个废物,我们早赢了。”
能力越差的人,越听不得别人的诋毁。
彭年是贵族子弟,出来混资历的废物草包,被这么一说,他抽出佩剑用力一挥,顿时血花飞溅。
校场上响起李青撕心裂肺的喊叫。
彭年竟然将他的左手活生生地砍了下来。
李一猝不及防地一愣,然后便是唰唰唰的一阵亮刀声。
彭年这边哪里肯示弱,亦是唰唰唰的一阵亮刀声。
目前瓦城内除了原有驻防军和民兵外,还有朝廷派来支援的将士。而这批兵中,一部分属于李寻带来的李家军,一部分是彭年带来的彭家军。
饶是一向冷静的李一,此刻也赤红了眼,何况是向来团结的李家军,个个挺着胸脯要向彭家那方讨个说法。
彭家军虽说能力不如这边,但也知不能输了气势,便硬着头皮杠。
两边的战争一触即发。
李青被两个士兵扶着,军医是被人提着衣领拎过来的。
李一稳了稳心神,向前一步站正,长刀已然出鞘:“大敌当前,统帅在校场肆意砍伤副将,今日我必要讨个说法。”
彭年自知若是李一他们真不管不顾地打起来,靠他的那些兵根本招架不住,但依旧直着脖子嘴硬:“你们要造反不成。”
李一磨了磨牙,反手将长刀在臂弯一擦:“看来掰扯是掰扯不清楚的。”
他正要动手,突然凭空起了一阵旋风,沙尘随风而起,众人瞬间被迷了眼睛,皆抬手遮挡。
“啊——”
凄厉的惨叫,温热的血液混着沙土飞溅,彭年左臂一空,痛苦倒地。
风沙渐渐平息,东君乘着风,缓缓而降。
彭家军即刻围在彭年周围,如临大敌。
“什么人敢伤我家元帅?”
东君收起沾血的腰刀,高深莫测地答:“闲人。”
“管他是谁,杀了给元帅报仇。”
这天杀的是什么道理?别人被砍一臂就是活该,你家元帅被砍一臂就要让人用命来填,她很是不满:“一臂还一臂,很公平。”
“少他娘的废话。”那人说着举刀就来砍。
“谁敢动她!”李一一声暴喝,李家军即刻围了上来。
“都住手!”彭年的副将彭贺扶着自家元帅,打量着东君。
眼前女子白衣银冠,青蓝披帛,圆润的眼眶里是两颗泛白的眼珠,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白纱,据说那里的人各有奇异,想来就是了。
“你是司天台的神官?”
东君不置可否,心想这身份居然这么好用!
彭贺以为她是默认了,微微一颔首,然后带着自家元帅一瘸一拐地走了,其余人也只好跟着走。
李青脸色青白,满头是汗,血已经止住,军医正在为他包扎。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看着李一不可置信地说:“她,她她她她她,居然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