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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与归途（第2页）

李清澄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看着李野，看着这个在外人眼里如同孤狼般冷硬的男人，此刻却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了自己最柔软、最隐秘的角落。

“清澄，”李野伸出手，轻轻牵住了他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方向盘和健身留下的薄茧，带来一阵让人安心的力量，“谢谢你，愿意做那个走进来的人。”

李清澄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到木屋前。推开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木头香气混合着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内的布置简单却极具格调，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主人独特的品味。墙上挂着几幅粗犷的油画，角落里摆着一把旧吉他，一切都透着一种被岁月沉淀过的质感。

“随便看。”李野松开手，轻声说道。

李清澄在屋里慢慢踱步，目光最终落在了墙上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没有画完的风景画，画面上是一片被暴风雨笼罩的森林，笔触凌乱而压抑。但在画面的右下角，却有一抹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定的暖黄色光晕，像是破开黑暗的晨曦，又像是悬崖边的一盏孤灯。

“这幅画……”李清澄轻声开口，指尖虚虚地描摹着那抹光晕。

“是我以前画的。”李野走到他身后，低声说道，“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这片被暴风雨困住的森林，找不到出路，也等不到天亮。”

他站在李清澄的身后，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幅画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但现在，我觉得，那抹光，就是你。”

李清澄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幅画上，指尖仿佛还能触碰到当年作画时留下的、那种近乎绝望的压抑感。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没有出口的黑洞里。”李野的声音在安静的木屋里响起，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他缓缓走到李清澄的身侧，目光没有看画，而是深深地、专注地凝视着李清澄的侧脸。

“我习惯了把所有的伤口都藏在旷野里，习惯了做一头独来独往的孤狼。”李野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李清澄的耳畔，“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在这片旷野里独自腐烂。直到……”

“直到什么？”李清澄轻声接话，转过头，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撞进了李野深邃的眼底。

“直到你出现。”李野抬起手，指腹带着薄茧，极其轻柔地、近乎虔诚地抚上李清澄的脸颊。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清澄，你就像一束不讲道理的光，硬生生地劈开了我世界里所有的黑暗。”李野的声音低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情绪，“是你让我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愿意走进我的旷野，做我的归途。”

李清澄的眼眶瞬间温热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强大、冷硬，却又在此刻向他袒露了所有脆弱的男人。所有的防备、所有的试探，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绕指柔。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向前迈了半步，主动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李野的腰。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李野的胸膛，听着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轻声却无比坚定地说：“李野，你不是一个人了。以后，你在哪里，我的归途就在哪里。”

李野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失落的拼图一般，伸出双臂，将李清澄死死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个拥抱极紧，紧到李清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但他却没有丝毫挣扎。他能感受到李野胸膛传来的剧烈起伏，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在这一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良久，李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一些。他低下头，在李清澄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

“走吧，”李野直起身，紧紧握住李清澄的手，十指相扣，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与温柔，“我的大功臣，我们该下山，去接受属于我们的掌声了。”

李清澄回握住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