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延睢站起身,摘下黑色皮质手套,甩在那人脸上。
“自己尝尝是什么滋味吧。”
陈平思绝望地看着不远处几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嘴里呜呜叫个没完。
原本已经走出去三步的柏延睢闻声回头踹在陈平思嘴上,把最后的几颗牙也踹掉了,被陈平思一口血全喷了出来。
“我说过了,嘘,我知道。”
柏延睢的身影被月光拉的很长,笑容满面,却如刀锋般划破原本寂静的黑夜。
“你的同伴,我也知道。”
陈平思痛苦呻吟的声音一滞。
柏延睢竟然捂着嘴低低笑了,只是那笑声极为讽刺。
“什么啊,”柏延睢单侧眉毛挑起,“原来只是不想自己上路啊。”
“好脆弱的合作关系。”
冬夜里的风刮在墙上,发出似野兽怒吼的声音,陈平思未着寸缕,几乎要冻死,五感丧失,整个人像一根木棍一样被拖到角落。
咔嚓一声。
柏延睢缓缓吐出一口烟,另一只手将额前的短发向后捋,只有一两根头发从旁边落下来。旁边的人恭恭敬敬地凑到他的耳边:“柏董,医生到了。”
柏延睢动作一滞,嘴里的烟仿佛一下变得烫嘴,他迅速把烟扔出去,扇了扇身边的空气,疾步往车那边走过去,走了两步,把那件大衣也挥手扔了。
一路上开着车窗吹冷风,到酒店的时候整个人总算没有烟味了。
温所安整个人还埋在被子里,他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就什么样。
乖乖。
柏延睢默默地站在门边,用眼神细细描摹温所安的睡颜。
医生刚到,见到来人下意识要起身,被柏延睢抬手制住,示意他先看温所安。
医生有些惶恐地坐下,看着床上的人睡得安稳,动作不自觉放缓,慢慢抽出温所安缩在被子下的胳膊,被上面的痕迹吓了一跳。
可能是内外温差有点大,温所安在梦里也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空气中响起了一声“啧”。
医生咽了咽口水,再次放轻动作,尽量快速地采血试温,一切结束后,识趣地起身坐到沙发上,把床旁边的位置,让给了柏延睢。
柏延睢完全没有客套的意思,医生还没走到沙发,忽然想起忘记拿医药箱,回头去拿,便发现医药箱旁边坐了个高大的人影,察觉到他的动作,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医生:“………柏先生,麻烦帮我递一下医药箱。”
柏延睢没拒绝,递过去后出声:“先回去吧,结果发我电脑上。”
医生噎了一下,思索了十几秒,还是出声提醒:“柏先生,这位先生有点营养不良,缺少休息,再次发生性关系不利于……”
柏延睢偏头看他,眼里的不耐似有实质:“我看起来很像禽兽?”
………不像,看起来像欲求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