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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第2页）

李妈炖了鸡汤，唤温所安来吃饭。

脚步虚浮地飘到餐桌前，温所安舔舔唇，麻麻的电流感从唇上向四肢百骸传递。他不太饿，不过还是给了糖醋排骨一个面子，吃了五六块，又硬着头皮，在李妈心疼的目光中喝了半碗鸡汤。

胃容量全部由巴斯克填满的温所安苦恼地扶着自己的肚子，仰躺到沙发上，被阳光一照又想睡觉了。

李妈坐在一边休息，拿着一碗水果慢慢吃着，只是酸的味道更加浓郁，似乎还有点辣味。

直到李妈叫了自己好几遍，温所安才梦醒了一样抬眼看过去。

“我问你要不要尝尝，”李妈眼角的皱纹叠到一起，笑纹横亘在眼下，“看你看这边好久了。”

温所安这才知道，刚刚自己一直在盯着别人的碗看，有点不好意思，李妈没计较这些，拿了小碗，将没动过的一半水果拨了过去。

温所安双手接过碗，眼睛亮亮的，抬头看向李妈：“谢谢！！看起来很好吃！！”

李妈马上笑开了花，催他赶紧尝尝。

温所安插起来一块有点像芒果的水果，上面撒了一点红色的调料，闻起来像辣椒粉。他塞进嘴里，咬下去时有点诧异，是脆的，难道不是芒果？

酸甜的汁水充斥口腔，水果的清甜被辣椒粉衬得更加清爽。

温所安没吃过这样的水果，看向李妈：“这是什么？好好吃！”

李妈拌了拌碗里的水果，让每片水果都均匀沾满了辣椒，叉起一块解释道：“这是我家乡的一种做法，叫酸嘢。你刚刚吃的是青芒果，怎么样，还不错吧？”

温所安频频点头，又有点疑惑：“这个快递过来不会坏吗？”

“不会，会用真空抽水果，调料都是单独装的。”

看着李妈动容地看着这碗酸嘢，看的时间远大于吃的时间，似乎常常在回忆里。温所安问道：“这个，是家里人做的吗？”

“是啊，”李妈眼里隐隐出现了泪花，“是我妈妈做的，她今年七十了，很喜欢给我们做这个吃。”

妈妈。

温所安愣了一下，呆呆看向李妈。

“那…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吃！”

李妈没听清，“什么？”

温所安心脏跳得很快，他舔了舔干燥的唇：“既然是…妈妈做的，为什么要给我吃？这样的，应该自己吃掉啊。”

李妈以为他是不好意思，笑着说：“这有什么啊，反正她每月都会邮过来一些过来啊，又不是一辈子只能吃一次。”

温所安没再说话，默默吃完了碗里的水果。

李妈吃得慢，但很大一部分被李妈给了温所安。所以当他吃完时，李妈已经回了客房，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温所安抱膝坐在沙发上，午间阳光照在他身上，短暂带来了几分温暖。他看着落地窗外的一地红枫叶，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

人死后，会不会有天堂？

想了很久，脑中的两个小人争吵不休，温所安被吵得眉头蹙起，低声训斥两个小人不准吵了，脑袋好痛。

可问题还是没有答案，温所安只好向陈清都发问：人死后会去天堂吗？

等了很久，陈清都给他发了个链接：xx书店限时大促学者著作《唯物主义辩：别让死后论荼毒思想》。

温所安：“……”

装作看不见，翻了很久，没有找到可以和他谈论这个问题的人。

目光移到唯二的两个置顶，一个显示一分钟前的链接，一个显示两个小时前的视频通话。

温所安抱着试试的心态，向那个纯黑的头像框发了一句：

人死后，会去天堂吗？

十分钟后，还是没回，温所安有点沮丧，他不知道他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觉得是后者，因为柏延睢平常都是秒回的。

他一顿一顿地回到主卧，把手机扔到床上，走到衣柜前，蹲下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出来，在里面翻来翻去，因为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动作越来越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