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一点自觉没有,低头哒哒回复消息,回完之后又问一遍:“嗯?哥哥问你呢,今年多大了?”
温所安不说话,低头专心致志玩自己的小熊。
秦一岷从小到大不喜欢毛绒娃娃什么的,并不能理解温所安对熊的喜爱。于是很直接地提出自己的见解:“这一看就柏延睢送你的。这有什么可玩的,哥哥家里有一套没拼过的摩托车模型,下次哥哥给你带那个,保证比这熊好玩。”
温所安默默捂住熊的耳朵,并很不明显地瞪了一眼秦一岷,不明显到秦一岷以为那是期待加渴求的眼神。
“你叫哥哥,我明天给你拿过来,好不好?”
温所安懒得理他,脆生生回道:“哥哥说我只有他一个哥哥,其他让我叫哥哥的人都是大坏蛋。”
秦一岷立马不干了:“柏延睢什么意思啊?嗷,叫来人帮他看孩子,连个哥哥也不让人叫,没见过这样的人!”
正气着,柏延睢又匆匆走进来,身上穿着薄款薄荷色的风衣,带进来一股秋风,和香甜的栗子香气。
温所安鼻子灵,鼻头像小狗似的抽动两下,惊喜地看向门口:“哥哥!我的栗子!”
柏延睢上一次来是两个周前,分别的时候温所安难得很明显的有点难受,因为那是唯一一次柏延睢来找他,却什么也没给他带,这让他觉得自己被辜负了。
他转着轮椅送柏延睢到门口,眉眼间有散不开的郁气,蔫头蔫脑,比旁边的花还败。
一只微凉的手摸摸他的脸颊,托着他的脸颊,很苦恼:“怎么了?”
温所安垂眼扭头,不想和他说话。
柏延睢半蹲下来,“舍不得哥哥?”
“才不是。”
温所安抬手搭上柏延睢的手,看着对面时时刻刻都对他温柔的笑容,一点委屈:“你不喜欢我了…你没有给我带礼物…”
柏延睢一怔,突然偏头,发丝无风而轻轻颤动。
温所安强硬地去掰他的脸,“你在笑吧!”
看柏延睢长得高大,温所安本以为掰不过来,结果还没使劲,柏延睢的笑脸就施施然转过来,甚至十分亲昵地蹭在他的手心。
明明笑着,柏延睢却故意叹气,装作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看着被冷风吹得脸颊泛红的温所安:“你乖死哥哥算了。”
温所安被柏延睢的一包口头栗子哄好了:“等哥哥几天,下次来哥哥给带炒栗子。”
温所安端着一个小碟子,上面堆着一座栗子山,黄澄澄的,咬下去又绵又甜,他一口一个,吃得比松鼠快。
他好奇地偏头去看。柏延睢站在院子里,对面站着秦一岷,不知道说到什么,两个人都面色不虞,沉默很久。
柏延睢沉默良久,冷淡开口。呼出的气迅速成雾,萦绕在他的脸侧,遮得他模模糊糊,高大的身材带来的压迫感喷薄而出。
哥哥这样子,好像在抽烟哦,温所安想。
不过,哥哥应该不会抽烟吧,温所安思考了一会。他哥每次来身上都香香的,没有呛人的烟味。
正想着,柏延睢不知道又听到了什么,眉头皱紧,压着原本狭长的眼更加锋利,在秋色中如同一柄出鞘的剑,烦躁地抬手,将香烟含在薄唇中,几秒后拿出垂下手,缓慢吐出袅袅的烟雾。
火星,红枫,柏延睢的侧脸,被烟雾遮得模糊,却令温所安有些心向往之。
他坐在轮椅上,咽下噎人的栗子,学着他哥,对着空气慢慢吐气。
刚吐了半口,脸又被掐住。
柏延睢手指上有淡淡的烟味,在虎口处尤其重,温所安不喜欢这个味道。
看温所安原本看到他舒缓的眉又皱起来,柏延睢立马收回手:“干吗呢?”
温所安拧着眉,嫌弃地扇扇空气:“好呛!”
柏延睢站在门口,吹冷风,要把烟味吹干净,温言道歉:“好了好了,哥哥以后不在你这抽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