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身上沾到漆皮和爬山虎纤维。”陆峥沉吟,“大概率他经常出入这两个地点之一,路过围墙,蹭到之后,带到了作案现场。”
“有概率,但不能百分百笃定。”沈逾白十分严谨,没有把话说死,“也有可能只是途经。但目前所有线索里,这是最有价值的方向。”
陆峥当即做出部署:“两组人,分开摸排这两个地点。注意,凶手反侦察能力很强,不要大张旗鼓,便衣走访,外围先观察,不要贸然闯入打草惊蛇。同步调取两处地点周边所有可用监控,哪怕是私人商铺的民用摄像头。”
“明白!”两名警员拿上装备立刻出发。
会议室剩下陆峥与沈逾白两个人。
窗外天色慢慢亮开,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玻璃窗落进来。
沈逾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依旧落在那张地图上。
“我还有一个疑点。”他轻声开口,“凶手每一次下手,伤害力度都控制得很稳。会伤人,但不会造成致命重伤。仿佛心里有一条清晰界限,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越过去。”
陆峥靠在椅背上:“自我约束极强的作案者。”
“对。”沈逾白垂眸,“这类人,往往不是一时冲动犯罪。行为经过反复预想演练。他选择深夜,选择独居,选择技术开锁,每一步都经过算计。他不图财不图仇,那他想要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整起案件最大的谜团。动机藏在迷雾之下,看不清真相。
陆峥指尖敲击桌面:“也有可能,这个‘界限’,未必永远不变。一旦他心理状态出现波动,分寸感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抓到人。”
对讲机忽然滋滋响起来,传来外勤队员急促的声音。
“陆队!收到居民报警,城郊老党校家属院外围,凌晨到清晨,多次看见一名穿深色连帽外套的男子在围墙附近徘徊,行为可疑,看见路人就刻意躲避。”
陆峥和沈逾白同时抬眼对视。
来了。
“位置锁定,我们马上过去。”陆峥拿起对讲机回复,唰地站起身,顺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沈逾白也快速起身,把化验报告收好装进文件夹。
“注意。”沈逾白叫住陆峥,神色认真,“对方十分熟悉躲避侦查的手段,千万不要轻敌。”
“我知道。”陆峥眼底锋芒毕露,“走。”
两辆便车驶出刑侦大队,朝着老城深处的老党校家属院疾驰而去。
围墙之上,浓密的爬山虎层层叠叠缠绕住老旧墨绿色铁艺栏杆,在清晨的风里轻轻晃动,阴影重重,不知道暗处,正藏着什么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