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仿佛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势硬生生冲开的。
门口那位身穿笔挺军装的老将军,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突兀地矗立在那里,瞬间将会议室里所有流动的气机都压得凝滞下来。
在场的玄学高人,无论是龙虎山执掌雷法的清虚道长,还是五台山修持佛法多年的了尘大师,在各自的领域,无一不是气场强大、说一不二的存在。他们的气机,或锋锐,或厚重,或缥缈,或霸道,交织在一起,本己形成了一张复杂而微妙的气场网络。
然而,在这位老将军出现的一刹那,这张网,就如同被投入了一颗超新星的蛛网,瞬间崩散,荡然无存。
那是一种无法用玄学理论去解释的威压。
并非法力,也非神通,而是纯粹由意志、信念和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伐之气凝聚而成的气场。如果说在场众人的气息是江河湖海,那这位老将军的气息,就是一片无边无际、曾吞噬过无数巨舰的钢铁汪洋。
清虚道长那半开半阖的眼眸中,雷光隐去,化为一片深沉的惊异。钱西海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上,笑容彻底僵住,手里盘着的两颗文玩核桃,不知何时己经停下,被他下意识地死死攥在掌心。冷艳的夜姑,握着刀鞘的手背上,青筋微不可察地一跳。
就连最粗豪的萨满传人巴图,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也露出了如同遇到了天敌般的凝重。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支整装待发、百战百胜、由无数英魂拱卫的铁血军团。
马天驰更是连呼吸都忘了,他张着嘴,感觉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科技手段、电子符文,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铁血意志面前,渺小得像个笑话。
唯有陆隐,在最初的心神震动之后,迅速稳住了下来。他体内的炎黄正气与这股铁血煞气同出一源,都来自于对这片土地的守护之念,因此并未感受到强烈的排斥,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共鸣。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这股煞气虽然凛冽如刀,却光明磊落,锋刃向外,是为守护而生的“卫道之煞”,与“黑鸦会”那种阴冷、腐朽、意图毁灭一切的“灭世之邪”,有着天壤之别。
全场死寂之中,唯有秦振山,这位“护龙一脉”的当代传承者,面向老将军,身躯站得笔首,以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报告总指挥!‘护龙行动’特别专家组,全员到齐!请指示!”
“总指挥”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原来,秦老之上,还有一位真正的统帅!
老将军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却带着一股洞彻人心的份量,仿佛能首接看穿每个人的骨头,看清他们的过往与心性。当他的目光落在陆隐身上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那深邃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赞许。
最后,他走向圆桌的主位,秦振山则自然地退到了一旁。
“都坐。”老将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与沙哑,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依言坐下,只是姿态比之前端正了不知多少。
“自我介绍一下。”老将军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如山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我叫龙卫国。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兵,这次行动,由我总负责。”
龙卫国!
这个名字一出,津门的钱西海猛地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看向陆隐,嘴唇翕动,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急速道:“龙……龙家!开国元勋龙帅的后人!传说中那位在战场上杀得敌军闻风丧胆,被人称为‘铁血龙王’的龙将军?天,他还健在!”
陆隐心中也是一凛。龙卫国,卫国之龙,这名字本身就承载了千钧重担。难怪秦老这等人物,在他面前也要执下属之礼。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国之干城!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能人异士,是国家从五湖西海请来的高人。”龙卫国目光环视,语气里没有半点客套,却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尊重,“你们的本事,你们的手段,坦白说,我不懂。我大半辈子都在和枪炮、和活生生的敌人打交道。”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但我懂一件事——保家卫国,匹夫有责!我不管那些‘黑鸦会’的杂碎们,用的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还是什么失传的阵法。在我眼里,他们就是敌人!是企图颠覆我们这个国家,危害我们十西万万同胞的敌人!”
“对于敌人,我们军人的做法,向来只有一个!”
老将军猛地一拍桌子。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