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我们办完此事,还得抓紧把雪雀还给昆境山主。”
洛拂言不再多问。
他和昆山之间因果已断,昆山要寻什么人都和他没有关系。
只要寻的不是他就行。
他分明懂得如何驱使雪雀,却佯装不知,托腮看着屈无惑拿出昆门特制的短哨,略显笨拙地用出刚从昆门使者那学来的追踪术。
雪雀抖了抖翅膀。
它十分嫌弃这断断续续的哨声,飞出白盅啄了屈无惑脸上青紫的地方一嘴,把屈无惑疼得嗷嗷叫。
它这才往前飞去,引路在前。
贺归云紧随其后,在雪雀身上下了个隐身法术,走出客栈时还不忘掏出灵石结账。
洛拂言看到他就这样把涂抹了观天卷灰烬的灵石随手用了出去。
“……”
忍住。
天命为重,等他按照命数发展和屈无惑反目,有的是和贺归云这个正派大师兄交手的机会!
先不和这人计较。哼。
他特意走慢了些,右手掩在袖中偷偷掐诀,放出一只浅绯色的纸蝴蝶。
绯蝶悠悠扇动翅膀,溜出洛拂言的袖口。
它乘着流窜长街的清风,徜徉在人声、马蹄声、街铺门前饰物的银铃声、丁零当啷四面八方寻不清来处的杂声里……
越过成片宅邸,游过山川草木。
来到一名乌发尽数束起、身着靛蓝劲装的男子面前。
男子正踏在潺潺溪水中,背着竹篓,手拿鱼叉,不带一点灵力地抓着鱼。
瞧见纸蝴蝶,他随手便把鱼叉一扔,用身上的衣物擦去手上所有湿意,这才抬起手来。
绯蝶携锦绣天光一道,轻轻落在他指节之上。
虞陶轻笑:“终于来了啊。”
为了等这只纸蝴蝶飞到他的面前,他坏端端的一个魔修,在辰宿仙宗附近生活,当个替人跑腿办事的好仙修已经当了数十年了。
“这是要让我去干什么呢……”
……
“你让虞陶过来帮你了?”
“嗯。”
虞陶是几十年前他在辰宿救下的魔修。
当时他从辰宿宗外买遮掩白发的玄墨浆回来,在山门口正好撞见主峰的弟子抓着一堆魔修回宗。
虞陶被锁在最后面,一脸无畏,像个死不悔改的魔修。
可错身而过时,洛拂言却停下脚步,多看了他几眼,和阿竹说:“他身上没有一点血气,很干净。”
虞陶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不仅没避,还转过头来迎上他的目光。
素不相识,身陷囹圄的虞陶却抬起满是锁链的手,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仙师,你真好看。”
洛拂言:“……”
他没理他,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
原来虞陶和那群魔修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