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归云举杯品茶之举稍停。
屈无惑:“!”
好方便动手的距离!
洛拂言神色自若。
他把灰白雪雀放到桌上。
辰宿从昆山换来的那只纯白雪雀正躺在白盅的昆山雪之上,听见“叽”的一声,爬起身来,将灰白雪雀叼进了白盅里。
“这只雪雀是当时屈师兄和刘芥交手时,我在山洞内捡到的。”洛拂言说,“剑峰亲传弟子的玉牌,用的都是一样的料子,而且弟子玉牌之上本就有彼此关联的法术,以便弟子行走在外相互援助。刘芥应该就是用这只雪雀,再基于弟子玉牌的关联,知道我们在哪。”
“叽!”
“叽……”
两只雪雀在白盅内互相啄了起来。
屈无惑伸出手指也加入了战斗,口中说着:“那我们先把弟子玉牌收起来。”
“严谨起见,追查到魔修来处之前,我们先不把消息传回宗门?”
洛拂言挑眉。
那怎么行?
那也太安全了。
这样怎么能磨砺屈无惑?
他打的可是完全相反的主意。
洛拂言正想着如何开口。
“不必,”贺归云饮尽杯中茶水,说,“弟子玉牌确实该收起来,但消息还是要往回送。若还有刘芥这样的人,我们在明处当饵,何尝不是一种引蛇出洞的方法?”
阿竹叹道:“他果然和咱们想的一样!”
“我表面上的修为只有心海五重境,不便太过狂妄,”洛拂言也自觉看懂了,“明面上贺归云是我们三人里境界最高的,他有底气,好像确实比我更合适说这话……”
既得了助力,他勉勉强强认可这姓贺的同伙身份吧。
他给自己斟茶完,顺便拎着茶壶探出手,给贺归云面前的茶杯也倒上茶水。
天命不可以诉诸于口,洛拂言在桂花纸笺上,用阿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因果神器器灵能够直接看清上面的字,神器契主若是将因果之力注入纸笺也能看到。
无需言说,便能明了。
贺归云既然已经收到灵囊和纸笺,想必也知道了他的契主身份,只是无法违背天道规则对他直言罢了。
他正好借着此举,和对方接个头。
壶嘴倾斜。
水流淅落,热雾氤氲。
屈无惑瞪大眼睛,呆住了。
和他激战正酣的两只雪雀寻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左右一并啄向他的手指。
他“嗷”地一声收回手,手肘无意间又撞落茶杯,连隔空御物的法术都忘了使,手忙脚乱去接。
贺归云的目光跟着壶嘴淌出的水流落在那杯茶上,面色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