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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人（第1页）

赵国峰带着人赶到时，王棠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冷静地清点物品。

地上铺着她摆的标记物，每一样东西挪动了多少，都标得清清楚楚，像个小型现场勘查点。

“没丢东西，就是被搜过一遍。”王棠抬眼看他，“目标很明确，就是找李玥和许萌留下的证据。另外，他们还盯上了林溪，发了威胁短信。”

赵国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入室搜查、威胁证人，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挑衅，完全没把警方放在眼里。

“太猖狂了。”他咬着牙，“陈敬山这是狗急跳墙了。”

痕检人员忙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和预想的一样——对方是老手，戴手套鞋套，没留下指纹脚印，门锁是技术开锁，只提取到几根尼龙纤维，没有指向性。

“对方应该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不然不会发威胁短信。”王棠分析道，“他知道证据在我手里，只是没搜到，想通过林溪逼我交出来。”

“你不能住这儿了。”赵国峰当机立断，“我给你安排安全屋，二十四小时有人保护。林溪那边也立刻安排人盯守，保证她的安全。”

王棠没拒绝。

她知道轻重，自己出事是小事，证据要是没了，李玥、林晚、许萌，所有的牺牲就都白费了。

当天夜里，她搬到了市局附近的安全屋。两居室，窗户有防护栏，楼下有便衣轮班，安全系数很高。

躺在床上，王棠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一夜没睡踏实。

她脑子里反复过着这些天的线索：陈敬山的借刀杀人、阿龙的黑鹰纹身、许萌的逃亡、吴浩的烟雾弹……还有那管海鲜味化毛膏。

第二天一早，王棠就去找了法医。

“能不能再做一次毒物摄入时间鉴定？”她问，“我想知道，死者摄入有毒化毛膏，是在颅脑损伤之前，还是之后。另外，化毛膏包装上的指纹，能不能再仔细提一遍？”

法医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做胃内容物消化程度鉴定，结合损伤时间，能推算出大概的先后顺序。指纹我们也再用高精度仪器扫一遍，尽量还原。”

等待结果的间隙，王棠没闲着。

她联系了周桐和王柚，以“配合调查”的名义，请她们帮忙。

周桐答应得很爽快。他当初给“晚晚”做技术防护时，就隐隐觉得对方的反追踪路径不对劲，悄悄留了个数据后门。顺着这条路径反向追踪，他摸到了一个私人云盘的碎片，大概率是陈敬山的。

“给我两天时间，我能破解开。”他盯着屏幕，眼神发亮，“当初他藏得深，现在急着动手，反而露出马脚了。”

王柚也点了头。她在张茜手底下干了两年，太清楚这个人的习惯了——张茜多疑，重要文件一定会备份，而且不会存在公司和家里，大概率放在她老家母亲那里。

“我去联系她以前的助理，跑一趟她老家。”王柚语气平静，“我倒要看看，她藏了多少陈敬山的黑料。”

沈月也主动找了过来。

她通过互助群，联系到了三年前被星耀网暴致抑郁的另一个博主。对方手里藏着一段录音，是陈敬山当年亲口承认“买水军造黄谣”的话，一直不敢拿出来。

“她说，看到我们在查，觉得终于有人能治他了。”沈月眼睛红红的，“她愿意把录音交出来，愿意出庭作证。”

原本只有警方和王棠的单线作战，慢慢铺开成了一张网。

被网暴过的人，终于开始拧成一股绳，往同一个方向发力。

下午，法医的补充鉴定出来了。

结论有两个：第一，颅脑损伤在先，中毒在后，间隔时间大约一小时；第二，化毛膏管口除了许萌的浅层指纹，还有半枚残缺的女性指纹，不属于死者，也不属于许萌。

“现场还有第四个人。”法医把鉴定报告递过来，语气凝重，“而且大概率是女性。”

王棠拿着报告，手停不下来地打颤。

真相比她预想的更复杂。

这个女性指纹是谁？

陈敬山的棋局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