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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博弈（第1页）

逮捕令批下来的前一天，王棠提出，要再见陈敬山一面。

赵国峰愣了一下：“为什么？明天直接抓人就行，没必要再去见他。”

“我想试试。”王棠说，“现在证据链是闭环了，但还有不少疑点，比如那个神秘的跨境财务线人、他转移到海外的资产完整去向。我去会会他，看看能不能诈出点东西。而且……我想看看他穷途末路的样子。”

赵国峰斟酌了一下，同意了。

“可以，但必须在我们的保护下。就在他公司楼下的会客室，我们的人布在周围，录音设备全程开着。记住，点到为止，别激怒他，安全第一。”

“我知道。”

见面安排在下午，星耀传媒大厦的会客室。

陈敬山还是那副从容的样子，西装革履，面带微笑，仿佛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

“苏小姐又见面了。”他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怎么？赵队长没辙了，派你过来谈条件？”

王棠没绕弯子，直接把一沓复印件放在桌上。

最上面一张，是阿龙的口供节选。

“阿龙已经投案了。”她看着陈敬山的眼睛，“他交代了所有事情。李玥是你指使他推下去的，张茜是你让他灌的毒化毛膏。你提前把毒化毛膏混进物业礼包，送进2701，就是为了嫁祸给许萌。借刀杀人，这步棋走得真狠。”

陈敬山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他的目光扫过口供复印件，指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苏小姐说笑了。阿龙是什么人？地痞流氓，他的话能信？说不定是他自己杀了人，想栽赃给我，换减刑。”

“是吗？”王棠又拿出一张，“那这个呢？你海外账户的转账记录，还有你和空壳公司的聊天记录。周桐恢复的云盘碎片，王柚找到的张茜备份，许萌的录音……这些加在一起，够不够定你的罪？”

陈敬山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盯着桌上的证据，眼神阴鸷，嘴角的笑彻底没了。

他没想到，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居然凑到了一起，把他藏得这么深的底，全翻了出来。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恶意：“小姑娘，别太得意。你以为赢了？对了，你那个闺蜜李玥，摔下去的时候还喊你名字呢。她说‘棠棠救我’，你说好不好笑？”

嗡的一声，王棠脑子像被冻住了，无法思考了。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你闭嘴！”

话出口的瞬间她就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坐回去，重新恢复了平静，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