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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口供僵局（第1页）

看守所会见室里，许萌穿着号服，剪了短发，清瘦却精神。

看见王棠进来，她第一句话就问：“苏敏姐的事，你们查到了吧？”

王棠点头：“查到了，她叫苏敏，右眼角有泪痣，以前是你干姐姐。她三个月前就回国了，一直待在本市。”

许萌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桌面，讲起了七年前的往事。

苏敏当年是星耀传媒的财务总监，能力强，人也仗义。陈敬山当时做假账偷税，东窗事发时，把所有黑锅全推到了苏敏身上。他拿苏敏弟弟的学业和父母的安全要挟，逼她扛下了所有罪名，还逼得她躲去了海外，一躲就是五年。

“李玥查到这件事的时候，偷偷联系过她，想让她出来指证陈敬山。”许萌声音很轻，“她不敢，说陈敬山手眼通天，她要是敢露面，弟弟和爸妈都得遭殃。可她又不甘心，偷偷帮我们核对过好几次海外流水。”

王棠瞬间明白了。

苏敏不是敌人，也不是队友。她是躲在暗处的复仇者，和当初的许萌一模一样。

她恨陈敬山，可又不敢站在阳光下，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拆陈敬山的台。

“她拿那本英文财务手册，不是帮陈敬山，是想自己攥着把柄。”许萌说，“等陈敬山倒了，她就把里面的黑料全放出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她就是怕自己露面了，陈敬山倒不了，反而连累家人。”

王棠沉默了几秒，问：“你能联系上她吗？”

许萌摇摇头：“以前能，李玥出事之后，她就断了所有联系。她太谨慎了，谁都不信。”

会见结束，回市局的路上，王棠一直在想这件事。

苏敏手里有完整的财务密钥，又熟悉陈敬山的所有资产路径，如果能争取她站出来，海外资产的案子就能彻底闭环。可她像惊弓之鸟，藏得太深，根本找不到人。

回到市局，专案组的气氛比昨天更凝重。

说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从本地商会到个别领导，都在旁敲侧击，说星耀是纳税大户，“要注意影响”。上级给了七天期限，要求拿出完整的核心证据，不然舆论和行政层面都不好交代。

陈敬山在看守所里也没闲着，律师天天往检察院跑，各种翻供、申请重新鉴定，把程序拖得很慢。

“硬骨头。”赵国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眉头拧成疙瘩，“嘴太严，撬不开。现在就差海外资产这临门一脚，只要把账拍死，他说什么都没用。”

王棠坐在电脑前，面前摊着英文财务手册的影印本，旁边写满了推演的暗码规律。周桐坐在她旁边，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境外公司名录。

“暗码是页码+字母对应，前几页破译出来了三家离岸公司，但都是壳中壳，钱进去就拆散了，溯源很难。”王棠揉了揉眉心，“必须拿到完整的密钥，不然就是大海捞针。”

正说着，蹲守翡翠湾的民警忽然打来了电话，语气很急：“苏姐！2701门口出现了一个黑衣女人，和监控里体态完全吻合！她在撬门锁！”

王棠猛地站起来：“盯住她！我们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