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
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有受害者家属,有媒体记者,还有很多关注网暴事件的普通市民。沈月、周桐、王柚也来了,坐在旁听席的角落里,手心都攥出了汗。
陈敬山被法警押进来的时候,依旧抬着下巴,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可当他看到旁听席上的李玥母亲时,眼神还是闪烁了一下,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庭审一开始,辩护律师就发起了猛烈攻势。
“我的当事人陈敬山,是星耀传媒的合法经营者,从未指使任何人杀人。阿龙的证词属于戴罪立功的片面之词,化毛膏上没有我当事人的指纹,所谓的海外资产,更是与我当事人无关……”
律师说得慷慨激昂,试图把所有罪责都推给阿龙和许萌,把陈敬山摘得干干净净。
控方一一举证。
阿龙当庭指证,完整录音当庭播放,毒化毛膏的毒物鉴定、物证溯源一一呈上。许萌通过视频连线作证,讲述了被陈敬山利用、陷入借刀杀人圈套的全过程。
证据一件一件摆出来,像一把把锤子,狠狠砸在陈敬山的防线上。
可辩护律师依旧嘴硬,一口咬定“阿龙为了减刑诬陷他人”“许萌本身就是嫌疑人,证词不可信”。
高潮出现在李玥母亲出庭作证的时候。
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地站在证人席上,手里攥着李玥的日记本,老泪纵横:“我女儿才二十六岁啊……她就是想做个好人,想把坏人的罪证交出去……她被逼得从楼上跳下去,死了都落不着清白……”
“法官大人,这些人,他们不是人啊……他们把我姑娘逼死了,还往她身上泼脏水……”
旁听席一片唏嘘,很多人都红了眼眶。
陈敬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放在桌下的手,却攥得青筋暴起。
辩护律师还想做最后挣扎,说“证人情绪激动,证词不具备客观性”。
就在这时,法庭的公用邮箱忽然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技术人员当场核查,确认没有病毒后,当庭投影播放。
全场瞬间哗然。
邮件里是一段完整的通话录音,陈敬山的声音清晰无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李玥那丫头想偷账,活该被推下去。张茜也是个白眼狼,敢跟我谈条件,就让她跟李玥一个下场。几个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斗?”
“海外的账放心,苏敏那边盯紧点,没人能查到。等风声过了,钱洗出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录音播放完,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陈敬山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猛地看向旁听席,像是想找出是谁发的邮件,可入目全是陌生的脸。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敏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捅最致命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