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骁靠在楼房后面,远处是起伏的海。
他胸膛大喘着气,卸力般顺着墙面往下滑。这种过往被一点点摊开到屏幕上的感觉并不好受,仿佛将整个自我暴露出来,与外界树立的一堵墙轰然坍塌,毫无隐私可言,格外地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一定要播出来?
叶骁难堪地掩面靠在腿上,眼中积蓄的泪珠强撑着一点点向外跑。扒他的什么都可以,但能不能不要将那些心酸的东西揭开?就像是将刚结好痂的伤口给重新撕开,还不是给一个人,是给节目播出后几十万观众看。
怜悯吗?怜惜吗?揣测吗?嘲讽吗?挖苦吗?
好的坏的,他通通都不想要。如果可以,他很想现在就原地消失,找个世界一角躲藏起来,互相谁都不认识。
如果世界上有这么个地方的话。
为什么非要让他重新面对一遍?
其实根本没有所谓长大,成年之后的长大只是适应社会生存的能力。风风雨雨里,那层面具是他好不容易给自己糊上的,可是现在又被撕破了。
叶骁抱紧自己,又想起镜头中跑开的那个影子。
叶悠……
哥哥也想你了,别哭。
手掌死死攥紧的裤腿褶皱被一点点松开,远处的海潮在一点点上升。
叶骁把头从裤腿上抬起,用衣服胡乱地揉了一把眼睛,呆呆地望了远方好久,放空。
不是因为很想在这里坐着,只是哭完后不坐会儿眼睛会很红,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哭过。坐会儿消消肿,眼睛就会好很多,不会被问,也不会被看出来。
哭后被看出来总归是一件很难堪的事情。
所幸回去后陆沉年也没问,希望他是没看出来。只是皱眉问他去哪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然后又嘻嘻哈哈地把他拉过去,好像与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办公室。
杨为峰听说了这件事情,他指尖弹了弹烟,烟灰落下来到烟灰缸里。
郭平刚说完这件事,等着杨为峰播还是不播的命令。
“播啊,为什么不播,多有流量的一件事。他不是火了吗,正好给他虐虐粉,不挺好的一件事?这小子得感谢我。”
郭平连忙点头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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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新一期节目的日常版更新的日子。
霍晏清刚结束一个时装的活动,在回程的车上戴上耳机,疲惫地躺在车座上,点了播放。
这期好像是中秋特辑,今天是中秋节,算时间,要录的话应该是几天前。
舒缓的背景声挺让人惬意。
看到做月饼那一部分,霍晏清好笑地看着做出来的五花八门的月饼。看到叶骁时就不笑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人还是月饼。
这月饼真是和他一样正经无趣,不过吃起来又是最好吃的那个。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