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正常的生活,但每一次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甚至拨弄头发,饮水之间,眼波流转,都潜藏风险。
仅仅只是咒力外放,都会无意识的引诱他人。
魅魔,就是这样的东西。
即便不想承认,但自己体内的那个过强,连放出咒力这种主动行为都不需要,只一眼便能让任何生物爱上自己并加以驱使。
而这种能力在咒术师身上得到了更进一步提升:汲取来的精气可以转化为咒力。
以至于形成了可怕循环:只要还有咒力,控制就永不会结束。
即便本人没有察觉,即便头脑清晰,即便有意识想反抗,但在凝望的瞬间身心便已沉沦,坠入情网……甚至,魅魔可以让对方看见理想中的情人,并永远只看得见那副模样。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告诉外人的。
特别是五条悟,完全可以想象到他在听到这话时露出一脸:你居然是这么自恋的人吗?的表情。
可以的话还是不要被后辈那样看了吧?
这不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而她也不想和后辈说明太多。
一股更加绵长的叹气从她肺里徐徐吐露。
“为了抑制这种能力,我一直佩戴这副眼镜,它是家传的咒具。可以控制我们无意识释放的术式与咒力。”
她摆弄着眼镜的框架,将外斜的世界调整回原本的模样。
虽然家族落寞了,但多少也能提供一些像样咒具。
“如果不隔着镜片,能力就会无意识发动。而只是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他们的身心、大脑就都属于我了。所以,他们会对我的话言听计从。”
而那一刻,即便并非自己本意,但她确实与那个叫泉的男人对视了……
回忆起那件事,细长的针尖便刺入心底,沉入眸底。
被看到眼睛本来就够糟的了,而当时……
咒灵正在胡乱爆炸,山崎礼奈已经倒下,命悬一线。
泉虽然还有意识,但被炸伤了腿,咒力也所剩无几。
而自己,虽然被爆炸波及,但只是伤到了皮毛,恐怕是全场唯一一个还能动的……
“本来就是我和野泽的问题,没理由把前辈们都卷进来等死。况且当时的情况已经不是可以计较的时候了。因此,我也只能赌一把。”
反正碰也碰了,眼睛也看到了……与其扭扭捏捏的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尽管吸取山崎礼奈的精气会是更好的选择,但当时她已经身受重伤,生命垂危,再吸她的精气必死无疑。
所以,笹原千寻孤注一掷的,维持着爆炸后的姿势,双手压在对方的胸膛,靠皮肤与掌心汲取了泉的精气。
尝到了年华正好的精气,她的脑子一度失控……
全然忘记身处何处,只想汲取的更多。
而那个男人,显然也被魅魔汲取的舒适感所迷惑,也忘记了危险与现在,只盯着她的眼睛沉沦在更深处……
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将那一面释放出来,她肆无忌惮的汲取,源源不断,任由象征着生命的精气就这样充盈了全身。
每个角落,每片细胞,如同久旱甘霖般受到了沁养。
如同封闭的世界终于打开,笹原千寻只觉得她眼前是一片无垠的广阔。
前所未有的快乐与幸福充斥了全身,身体轻盈的像是一片羽翼,裹挟着爆炸的炎风,几乎要让她飞起来。
那样的畅快放纵。
仿佛她无所不能般……
“那个时候,差点把泉前辈搞死……”
说到这里的笹原千寻将脸埋入双掌抱歉的搓了搓脸。
哪怕到了今天她也在反省。
被吸取者全然放弃了生,贡献所有生命供她采撷……而她也近乎失控的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