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电话就断了。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通话记录里那串号码还亮着。
文殊保存了这个号码,联系人那栏输入:周易。
然后她打开微信,发现有好多消息。
先回复余榆:“余榆我没事,我手机没电了,现在开车回临市。”
余榆弹来几句语音:“吓死了呀文殊,陈卓突然来问我你去哪了,对了你怎么没告诉他呀?”“没事就好,到家了报声平安哦!”
文殊又回复周导:“周导,手机没电了,没事。”
那边秒回:“好好,没事就好。”
文殊盯着回复看了一会,周导说“没事就好”,那她失联这件事,是谁告诉周导的?
最后点开陈卓的对话框。
“你又去爬山了?怎么没告诉我。”
“周群山来问我,我才知道。”
“这让我很尴尬。”
文殊看着这三句话,打了好多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简单线路,只是来看看景。”
她把手机放到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秋天天黑得确实早,开出去的时时候,窗外已经完全暗了。
车灯照在前面曲折的山路上,光柱里飘着细细的尘土。路两边的树太黑了,伸出来的枝条在车灯里一晃就没了,她总觉得它们快要刮到车顶,但其实都没有。
快九点了文殊才到家。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翻到那条通话记录。号码存好了。她盯着看了几秒,又退出去,点开周导的对话框。
“周导,今天谁找我?”
周导回得很快,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看手机一样:“周易啊,他问我你有没有在群里回消息,我说没有。他就让我把你号码给他了。”
文殊看着那行字,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打了一行字:“他找我什么事?”
又删掉了。
她回:“知道了。”
“怎么了?”
“没什么,就问问。”
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黑暗中她并没有睡着。
她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盖住了眼睛。
过了一会,文殊猛地一起身,给陈卓发了一条消息。
“陈卓,明天有空的话,我们聊一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