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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聊什么呢？

陈卓有丰富的恋爱经历，他很清楚，通常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而文殊只是个普通女孩，她一定也不例外。

剧组开会的时间定在下午一点钟。看到陈卓的消息，文殊正好已经出门了。

从文殊家到影视公司，有一条直达的公交线路。她坐在公交车上，想着该怎么跟周导说关于换取景地的事情。

周导应该还好说，看起来他还挺尊重自己和周易的。

而且。。。。。。文殊注意到，周导如果和陈卓一样年纪的话，他应该比周易大了七八岁，却总是一板一眼地喊周易的全名。

不像其他年长一些的人，都喜欢喊小辈以“小”开头的，就像王本军一样。

王本军比较难搞，他对这种细节很在意，一心只想着效率和性价比。

还有老马，映山尖比云栖山更远，那么就意味着需要的经费更多。这也是一个要说服的人。

文殊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先说服周导，发动周导一起说服其他人。

她带着万千思绪坐上了电梯，按了12楼。

这时王本军的一只脚插了进来，他看到文殊，和她点了点头。

王本军手里还拿着一盒烟，一进来就有浓浓的烟味。

文殊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小步。

王本军突然开口：“对了，文老师，上回你是不是对云栖山的取景不太满意啊？”

糟了，怎么先碰上王本军了。她还没想好说辞呢。

文殊很慢地回复：“嗯。。。。。。是这样的，王老师。我确实是觉得有更好的，因为。。。。。。。”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本军打断了：“我们已经换好了。苏城有座山叫映山尖。”

“什么？”文殊一时间愣住了，这怎么会。。。。。。

“映山尖。小张昨天去看过了，他说完全满足，还说你肯定也会喜欢。”王本军又说。

文殊没说话，但心里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王本军还在喋喋不休：“我有时候真搞不懂，周导怎么就这么向着他。听说老马那个抠门的家伙都被周导说服了。”

“上回周导还说了，云栖山蛮好的，真是不理解。”

“这下要跨省拍摄了，本来就是个小制作。。。。。。”王本军说到一半，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文殊。

文殊好像没听到一样，愣愣地看着电梯门。

今天几乎也是全员出席，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文殊的位置还是在周群山旁边，周易还是坐在角落。制片老马坐在长桌中间，面前摊着一沓打印纸，密密麻麻写的都是预算和联系人。还有几个文殊叫不出名字的人——外联制片、统筹、演员副导，坐在后排，手里都拿着笔记本。

第二次剧本研讨会比第一次务实得多，没有长篇大论的创作阐述，也没有关于结局的哲学讨论。

周群山一上来就把打印好的场景表贴在前面的白板上，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十多个个场景，每个后面都有很多备注。

“今天两件事，”周群山说，“第一，所有场景暂时先定下来。二嘛，排一下工期，确定开机时间。

“先从城市景开始。”他用笔点了一下白板，“写字楼大堂，用的是盛华大厦，已经定了。咖啡馆有两个候选，A方案定西路那家，B方案中华路那家。老马，你来说。”

老马翻了翻面前的纸：“定西路的优点是人少，周中可以包场，一天两千。缺点是内部装修偏复古，剧本上偏现代。”

文殊逮着空插话：“这个问题不大，可以改。”

老马点点头，继续说：“中华路那家装修对，但是贵，一天三千五，而且只能给早上半天，下午一点以后正常营业。”

“半天够不够？”周导看向周易。

文殊低头翻剧本。

周易却已经开口了：“一场日景，一场夜景。日景大概两个钟头，夜景要等天黑以后。”

他都没翻剧本，就记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