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杀人,杀完即回。安好勿念,静候佳音。
秦灼一封书信叫萧玠情况稳定了不少。等他精神见好,便要再去园子看《牡丹亭》。
沈娑婆有些了然,“上次那折《幽媾》,是殿下自己想要看的。”
萧玠窝在椅子里,低着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那么……”
“淫卝荡”两个字到底脱于他的教养,梗在喉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
沈娑婆叹口气,从他面前蹲下,说:“殿下,《牡丹亭》可是前朝宫宴上都唱过的,是正正经经的好戏。它能光天化日地演,殿下就能光明正大地看。”
他见萧玠不出声,将声音放得更缓,“臣知道,殿下想看它,是想解开对风月之事的心结。但一切都要徐徐图之。”
萧玠紧紧抓着扶手,哑声说:“不行,沈郎,我要快点好起来。我得和之前一样……我得比之前还要好。好起来……我才能见到他,我才能去找他。”
沈娑婆试图安抚他:“你很害怕。”
萧玠道:“不面对它,我永远会害怕。”
沈娑婆仍保持蹲在他面前的姿势,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问:“殿下,你现在感觉男女之事会伤害你,对吗?”
萧玠身体轻轻抖了一下。他把脸埋在手掌里,一下重一下轻地喘气,“我知道它不是,但我……”
他听到沈娑婆离开,不一会又回来,接着,萧玠听到了琵琶拨动声。
是《凤求凰》。
这首琴曲由琵琶拨来,少了几分缱绻之意,却平添不少哀诉之感。
萧玠抬起脸,先看到他快速拢捻的手指。好漂亮的手法,在教坊老人里也是少见。这只手和这把琵琶,曾经把自己在城墙上的死亡边缘拉回人间。
他现在也在这么做。
萧玠轻轻闭上眼睛。
一曲毕,沈娑婆抚平弦声,说:“殿下知道,这是相如琴挑文君之曲。”
“是。”
“殿下听来,感觉怎么样?”
“很柔和,很向往,很……好。”萧玠说,“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