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开高句丽之战:李世民一雪前耻
李世民一生打了无数的战争,别的都可不说,高句丽之战一定要说一说。
原因很简单:李世民发动了两次高句丽之战,第一次打到高句丽本土,最后却以失败而告终;第二次征调十万大军北上,史书却没有记载战争结果。李世民去世之后,李治继承父皇的遗志,倾全国之力发动了数次战争,最终让高句丽彻底从中原统治者的眼前消失。
隋炀帝发动高句丽之战,将中原卷入全国性的暴乱,以至丢掉大好江山,可辽东半岛也是大伤根本,始终没有恢复元气。李唐建国之后,辽东半岛重新回归了高句丽、百济、新罗三国鼎立的时代。没事的时候,高句丽和百济便联手欺负一下老二新罗,偶尔也会前去朝拜李世民,混两个小钱花花。
此时,高句丽出了一位名叫渊盖苏文的权臣。
这位老兄的父亲叫渊太祚,是高句丽东部部落的首领,实权宰相。渊太祚去世后,渊盖苏文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和官职。
据史料记载,渊盖苏文是个不折不扣的贵族子弟,性情凶残暴虐,向来不遵守法度,堪称是横着走路的混世魔王,就连高句丽的君主高建武也没有放在眼里。高建武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受不了权臣的欺压,因此联合了一批大臣,打算用武力镇压渊盖苏文。
遗憾的是,计划竟然被人泄密了。
贞观十六年(642)十一月,渊盖苏文搞了个盛大的宴会,邀请高建成前往他的地盘巡视工作,亲临指导,最终生擒并肢解了高建成,还将他的尸体扔到臭水沟,一口气诛杀了一百多位朝廷重臣,彻底改换了高句丽王朝的政治格局。
完事之后,渊盖苏文直接带兵进入王城,立高建成的侄子高藏为新任高句丽国王,自封为大莫离支(相当于大唐吏部、兵部尚书),宣布摄政。
据史料记载,渊盖苏文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出行的时候,身上必备五把短刀,身边的人都不敢和他靠近,更没人敢和他对视,可谓霸气外漏。这也就罢了,每逢军队出行,前面带路的人一定要大声呼喊,直到把路上活着的东西吓到不敢出门才算罢休。渊盖苏文使用战马,必须有高句丽贵族或武将趴在地上给他踩着。
高建成被杀,长安方面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不管怎么说,弑君就是不对的,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杀害。
营州都督张俭上奏,希望李世民能够发兵高句丽,彻底铲除渊盖苏文这个祸。然而,李世民却说高句丽新丧国王,趁乱攻取不是讲究人干的事儿,另外关中地区的老百姓依旧很贫困,因此没有答应出兵。
说白了,李唐还是穷,不想因为高句丽空耗国力。不过,高句丽的局势实在让他有点不舒服,谁想看到一个上蹿下跳的小弟挑战大哥的权威呢?
贞观十七年(643)七月,李世民在一次朝会上说道:“爱卿啊,渊盖苏文谋杀高建成,独揽朝权,实在令人无法忍受。以大唐的国力,教训他们一次也不成问题,但是朕不想劳民伤财,朕想让契丹前去骚扰一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长孙无忌:“陛下,渊盖苏文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也害怕大唐的讨伐,因此一定会严加防备,陛下稍稍容忍一些,他必然会更加骄横,到时候再去讨伐,也不算晚啊!”
李世民话锋一转:“你说得对,就这样定了!”
贞观十七年(643)七月二十一日,李世民下诏:封高藏为上柱国、辽东郡王、高句丽王,并派遣使节携带旌节前往册封。有趣的是,李世民的贺喜礼包还没达到高句丽,渊盖苏文便联合百济,发动了对新罗的侵略战争,攻占了新罗数十座城池。
贞观十七年(643)九月初四日,新罗派遣使者前来长安,说百济攻占了新罗四十余座城池,还准备和高句丽一起切断新罗使者前往长安进贡的通道。说到动情之处,新罗使者痛哭流涕,强烈要求李世民可以帮他们出头。
新罗使者如此低声下气,李世民倒不好意思了。人家说得也对啊,你是别人的大哥,小弟出了事情,大哥不出面摆平,到时候谁还愿意服你!
于是,李世民选了一位名叫相里玄奖的外交官,让他带着玺书前往高句丽,警告渊盖苏文如果再胡作非为,李世民来年就要派大军教训他。
这一幕,和隋炀帝当年训斥高句丽使者的场景何其相似。
贞观十八年(644)正月,相里玄奖一行人跋山涉水,最终到达高句丽本土,并将李世民的诏令传给了渊盖苏文和百济国王,让他们不要再攻打新罗,大家和和气气,一起臣服大唐,过好自己的日子。
渊盖苏文虽然很嚣张,可并没有打算和李世民翻脸:“大唐使者啊,不是我想打仗,实在是事出有因啊!以前隋朝征伐高句丽的时候,新罗趁机侵占了高句丽五百里的土地,如果他们不归还,我们这场战役恐怕还要打下去啊!”
古往今来,盛世的外交官说话一般都很有水平。
相里玄奖:“您说的都是往事了,何必再去追究呢?说起辽东各国,本来都是大唐帝国的郡县,现在还不是被你们霸占了去。大唐尚且没有过问此事,你怎么就如此热心要收回土地呢?”
接下来,两人因为此事讨价还价,任凭相里玄奖如何劝说,渊盖苏文死活不肯退兵,言语中不断暗示,非要搞死新罗不可。
事实上,相里玄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他心知肚明,渊盖苏文绝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只言片语就此罢兵,因此早早收拾了行装,赶回长安向李世民汇报了此事。有句话,相里玄奖其实一直没有说出来: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渊盖苏文的胡搅蛮缠让李世民勃然大怒。这一次,他没有顾忌国家是不是强大,百姓是不是富裕,而是决定立即发兵,替天行道,为国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