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活着,你想都别想!”
说着她矛头指向乔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如意算盘!”
无非是想着捞余家钱!
“妈!”余寒山大声喊道。
他很少对乔安以外的人露出过情绪,此刻脸上却浮现出隐隐恨意:“你应该知道,木青本该是我的孩子!她就是我的孩子!”
他这话一出口,余老太太就熄了火,沉默地坐下。
而乔安眼泪直直往下掉,当年要不是老太太横插一脚,又怎么有如今场面,可怜他们的孩子……
没人注意的顾鸣,面容怪异。
周木青惊讶地望向余寒山,本来紧张无措的情绪忽然断了一瞬,余寒山口中的本该是什么意思?难道妈妈和余叔叔早在爸妈结婚前就认识?
而那边的余津北坐不住了,轰然站起,他会错意思,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木青。
她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他眼神变得凶狠望向乔安,她竟然早在那时候就插足了!私生女比婚生子还大,余寒山这个混蛋!
周木青没想到会造成如今的场面,她望着乔安攥住自己的手,精致面容带着坚定,她有些恍惚,甚至是疑惑。
乔安走后的十年间,她渐渐接受了乔安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她世界里,毕竟如果乔安真的在乎她,怎么十年间没看她一次。
年幼的她心存幻想,拼命的想理由,乔安是不是因为她离开了家找不到她,是不是生病了没发看她,亦或者不在了……
但现实是乔安是残酷的,她嫁了人有了新家庭,她不是乔安的必要选项。
但是乔安现在又很坚持,坚持将她留在余家,她心底有一瞬浮现出乔安是在乎她,爱她,这个想法转瞬而逝,强硬地被她截断,留下的是疑惑。
疑惑又横生慌乱,不断撕扯她的意识。
她忽然挣开乔安的手,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客厅沉寂一会,余老太太摆摆手,冷着脸,朝余寒山道:“我老了,管不住你了,你要是执意如此,带着妻女搬出去吧。”
她语气带着讽刺的意味,同时她的话隐含着两层意思,态度不再那么强硬,既给儿子台阶,也圆了余津北的愿。
乔安担忧地看了眼丈夫,余寒山脸上依旧泛着冷意,与乔安对视的瞬间嘴角扯了扯嘴角,安抚地拍了她的肩膀,“放心,我们搬去丽景。”
丽景有一套大平层,距离这里不远,是余寒山早年购入的,虽说将近二十年没住过,但一直有专人定期打扫,随时可以入住。
余津北拳头都硬了,他猛然变了脸色,只觉得一口气哽在喉咙,咽不下吐不出,憋得他手直抖。
在他看来,向来强势的余老太太,罕见退步,无疑是确定了他的猜想。
他眸子里都是怒火冲天,目光扫过三人,忽地冷笑一声,要让他看着三人和和睦睦一家人,怎么对得起他妈妈。
甩开他,他们肯定心里快活极了!
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他们如愿!
“奶奶,我没说让他们搬出去。”余津北突然开口,嗓音里是强压的盛怒,他垂下眼眸,接着说:“阿姨已经道歉了,我现在没什么事情了,不用让他们搬出去,搬来搬去多麻烦啊。”
余老太太目光落在孙子的伤口,心疼的皱眉,她对于自己孙子的性子还是略有了解,仇视乔安,对抗余寒山,这次的退让多半是不想遂了两夫妻的愿。
“况且……”他眼神落在周木青身上,嘴角勾出笑,“姐姐刚来,我还想着和姐姐多相处一些时段呢。”
周木青浑身一僵。
“也行,既然你不想让搬,那就不搬。”余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笑着拍了拍孙儿的手,“就听阿北的。”
余寒山冷漠地看着祖孙俩。
老太太转头对着儿子说:“寒山,不要再让我看到阿北身上有伤,”她沉着脸,语气也冷,“阿北身上哪里有伤口,你就陪着。”
周木青悄悄看向余老太太,心里竟然生出羡慕,若是她奶奶还在,她可以安心的待在奶奶身边,她有自己的家,不用来到陌生的余家。
她失落垂眸,却意外扫过余津北,他盯着她,眸子黑沉,泛着冷意,周木青被吓得一机灵,慌忙错开视线。
以后不会太平了,她悲哀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