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低喝一声,打断了秦少琅的话。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著,眼中充满了震惊、怀疑,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难堪。
这些症状,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自己和几个最亲近的心腹,连宫里来的御医,他都只透露了一部分。
因为这些症状,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
更重要的是,它代表著衰弱!
对於一个军功封侯,至今仍在军中有著巨大影响力的统帅来说,衰弱,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一旦传出去,朝堂上的政敌,军中的宵小,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这个山野小子……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难道是有人泄密?
不可能!
知道全部情况的,只有两个人,都是跟他上过战场,过命的兄弟,绝不可能背叛他。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几个原本拦著王铁柱的护卫,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杀气。
王铁柱紧张得额头冒汗,下意识地往秦少琅身后缩了缩,庞大的身躯挡在了秦少琅和那些护卫之间。
秦少琅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这股杀气。
他看著魏渊,淡淡地开口。
“侯爷,这不是病。”
魏渊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著他。
“你什么意思?”
“病,可以用药石调理。”秦少琅缓缓说道,“但侯爷您的情况,药石无用。”
“因为,在您的身体里,有一样东西,它不属於您。”
“它在您的血肉里,已经待了许多年。”
“御医们能看出您气血亏败,经络受损,所以他们开的方子,都是些固本培元、活血化瘀的珍贵药材。”
“这些药,短期內或许能让您感觉舒服一些,但治標不治本。”
“甚至,因为气血被催发得更旺盛,反而会加速那东西对您身体的侵蚀。”
一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魏渊的脑海中炸响。
他想起了这几年来身体的变化。
確实如此!
每次喝完那些名贵的汤药,头几天精神都会好上不少,但要不了多久,那些痛苦就会变本加厉地反扑回来。
他一直以为是药效不够,却从未想过,是药本身出了问题!
“你……你怎么知道……”
魏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一种在绝望中,看到一丝曙光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