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江叙白离开前,自己不能被逮捕。
宁左摸了摸自己身后菜刀的刀柄,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又是在雨中一路奔跑,二十分钟后,他终于来到了黄毛小区外。
大雨依然倾盆。
呜哇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穿破噼里啪啦的大雨,猩红与钴蓝交替切割黑暗,铺在雨气蒸腾的空气里,喧嚣又冰冷。
宁左身体陡然冰凉,顿住脚步,僵硬着迅速后退用建筑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他焦躁不安的咬着自己的手指,身后的菜刀有些发烫。
这里怎么会有警车?
难道是黄毛报了警?
他们是来抓自己的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若自己真被抓走了,江叙白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坏孩子,会不会也从此厌恶自己?
车前,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警员正在那里交谈着什么,忽然,一个年轻的警员目光一凌,直直的向宁左看过来。
那锐利的目光刀锋一般撕破雨幕,宁左低下头,手心中全是黏腻的汗水,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似乎下一刻,心脏就要蹦出胸腔。
“那边的先生!”年轻警员声音严肃庄严。
宁左想转身就跑,可他知道,自己在警员面前跑不掉。
他僵直的站在那里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年轻的警员目光锐利,一步步向他走来。
宁左喉结滚动,手下意识往雨衣中的菜刀摸去。
“你与黄金刚是什么关系?”年轻警员言语间尽是洞悉一切的锐利,黄金刚是黄毛的名字。
宁左的声音紧张到干涩沙哑,低低开口:“我,与他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年轻警员眉头微微一皱,步步紧逼,继续施压:“那为什么这大雨天你会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徘徊!”
忽然,年轻警员看见了宁左背在身后的手,他紧张的一手摸向自己的腰间,目光凌厉,一手指着宁左的手臂大声呵斥:“双手抱头!老实蹲下,你身后藏着什么!”
难道自己就要铁窗泪了吗?
宁左死死咬着唇,紧张惊恐的身体有些颤抖,绝望的闭上眼睛。
砰一声闷响……
一声痛呼响起。
“哎呦师傅,你干什么打我脑袋!”年轻警员捂着自己后脑勺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身后的老警官。
“那……那么大声干什么!”老警官似乎被风吹的有些冷,声音哆嗦了一下,扭着年轻警员的耳朵一阵教训:“我们是人民的忠仆!你这么厉害,是要骑到人民的头上去吗!”
“师父,你见鬼了?”年轻警员龇牙咧嘴的被扭着耳朵,不可思议的看着老警官。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