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犯傻!”
蒋乘舟勉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但最终还是脱力靠着墙坐在了地上,手心一阵刺痛,猛的痛感让他浑身抖了一下,他把手里握着的东西扔了出去。
晏安抽了张纸蹲下来帮蒋乘舟擦了下汗。“蒋乘舟,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都能帮你解决。”
“不…你们不能。你们不能!跟你们没关系……”
缓了好一会儿蒋乘舟才撑着墙站了起来,语气如常,只是眼角泛着点红,手还在滴血…还在抖。他弯腰捡起许明浩的饭卡和野猪牙,放在校长的办工作上。
“这些……”
“蒋乘舟同学,你现在和鲁主任去医务室,你手上的伤得尽快处理。”校长开口。
蒋乘舟把手握紧,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不用,我没事,就是血流的多了点而已。”
“这是许明浩的饭卡和他的野猪牙吊坠。至于我是怎么有的,首先我是不认识许明浩的,更没有跟他碰过面。昨天晚上他在西门袭击了洛其景,用的就是这个。”
“什么!?我哥……我哥他……”
蒋乘舟眼神无光,是轻轻点了下头。又拿起了桌上的野猪牙。“这个牙齿被打磨的很锋利,他就是用这个扎了洛其景的腿,缝了不少针。饭卡和这个野猪牙都是洛其景昨晚从他身上拿到的。不相信的话,可以调下监控,看看他平时有没有带这个吊坠。”
领导其实对蒋乘舟都挺信任的,但还是调了,不是不相信。毕竟蒋乘舟也说了他之前也没见过许明浩。
不过万幸,是许明浩的。
“洛其景还曾被许明浩的人多次纠缠,甚至导致洛其景的朋友受伤进了医院……”
许明浩又说:“那…那不是我的人。”已经破音了。“是,是汪琳的。”
蒋乘舟扭过头怒目瞪着许明浩,“别跟我提那个女的。”
“洛其景腰部还曾被对方用的凶器——指虎划伤过。”
周楚的震惊好像用完了。“还有吗?”
蒋乘舟叹了口气,摇头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他一件,连一件都没跟我提过。我只知道他那次把许明浩打了一顿;只知道他们他们找过我哥一次;只知道燃子哥受伤……其余的,他一概没有告诉我。”
“他怕你担心,他是为了你……”蒋乘舟安慰道。
“他总是说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非要自己一个人扛。”说着声音都开始飘忽不定,带上了哭腔。
蒋乘舟和周楚回去考试的时候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但好在写的快,而且蒋乘舟伤的是左手。
但是整个下午两人除了考试就是坐在原处双目无神的发呆。
蒋乘舟的手的确没什么问题,只是血流的多了点,伤口说深不深说长不长。
洛其景坐在床上,“没事,她早晚会知道的……谢谢。”
“可是……算了。”蒋乘舟垂下睫。“我想洗个澡,能借我套衣服吗?”
洛其景下床往柜子走,蒋乘舟连忙跟上去扶着他。
给他找了衣服,裤子。又蹲下去,拉开下面的抽屉,给蒋乘舟拿了条内裤。“新的。”
然后蒋乘舟就进了独卫。
蒋乘舟感觉到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可是……一切又回到了起点。不比起点还要久远——不问,不吵,不打,不骂。
就像是冷暴力一样。
也对啊,我们……本来就只是同学,我也只是因为他受伤了而帮忙照顾。我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我有什么资格替他做决定?!我有什么资格替他申冤?!我有什么资格替他说话?!
明明这件事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他娘的就是贱,要来横插一脚。谁管都他妈的轮不到我这个傻逼来管!
一股猛烈的火直窜蒋乘舟心头,尽管这个时节,尽管他开的是凉水……他还是停不住的去思考为什么。他的嗓子好像火烤一般,没有了一点水分……好干!好渴!
浑身的皮肤像是在被火炙烤一般,如临地狱。
浑身都在发抖。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蒋乘舟关了淋浴开关,独卫里的空气都湿润了,但蒋乘舟却感觉快要缺氧,窒息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