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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围（第2页）

夜里的南京路风凉，梧桐叶被吹得簌簌轻响。墙根下，顾书珩正静静立着等她，身形清挺，姿态松弛。

她脚步顿住。

“你怎么没走？”

“等你。”他答得坦然。

两人并肩沿街慢行。

他自觉走在靠车道的外侧，替她挡住往来人车的风与喧嚣。一路无话，路灯次第掠过，光影在两人肩头交替叠落，安静绵长。街边馄饨摊白烟袅袅，暖香漫散，冲淡了夜里的微凉。

一路行至弄堂口。

依棠停下脚步。

“我到了。”

夜色静谧，两人隔半步距离对立。路灯垂落昏黄柔光，将两道影子轻轻交叠，不分你我。

顾书珩静默片刻，看着她，率先开口，依旧是惯常的克制分寸：“你刚才那首歌，第二段换气可以再稳一点。”

没有夸赞漂亮，没有安抚受惊，依旧只谈唱腔、只论分寸。

依棠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笑意轻浅：“你这个人，连夸人都不会夸。”

顾书珩微窘，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笑意。

夜色温柔，无声蔓延。

依棠转身走入弄堂，走出去几步，终究忍不住回头一瞥。

那人依旧立在原地，手插长衫口袋，静静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身姿挺拔，伫立不动。

她收回目光，推门进屋。

屋内灯火安静，她立在镜前片刻，看见自己眼底未散的浅淡笑意。愣了愣，抬手轻轻压平唇角，敛去所有松动。

躺卧在床上，指尖抚过枕下厚厚一叠信件。纸边被摩挲得微毛，微凉的纸质贴着掌心。今夜多了一层无声的暖意与牵绊。

她指尖停在最上方那封信上，良久，才缓缓闭眼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