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此,凡间的东西想要成仙,是难之又难。光有足够的修为还不够,必须还要等待天宫的某位神君化烟之后,才能抓准时机成仙。有些人修为攒够了,却遇不上好的时机,只能抱憾终身。有些人碰上时机,却因为修为不够,而错失。而望玉则是幸运的,他在正确的时机下被怜秋定为司命殿神官之一,只是因为他初来乍到,许多事物都不熟悉,所以还需要进行学习。但是照这么说,和怜秋同根生的姜元初要想成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上到天宫之后,顶替的便是怜秋的位置。怪不得天帝会专门带怜秋下凡,只为给姜元初赐下气运,这是一边缓解了天帝未能将姜元初带上天宫的愧疚,另一方面又叫怜秋安心,他的位置不会被顶替。怪不得怜秋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下凡去找姜元初,他怕自己失去天帝的宠爱,再也不是最特别的那颗夜明珠。“怪不得……”这一刻,望玉好像想通了些什么。“什么?”仙童不解地瞧着望玉,根本不知道他在心中已经为怜秋定下了罪名。“没什么。”望玉嘴角含出笑意,“此番被罚,我怕是有断时间无法处理司命殿的公务,这样,我将我的通行符交与你,你去司命殿帮我将公务取来可好?”“是,望玉神君。”司命殿出事的那日,怜秋抛下了慌乱的众仙,来到了望玉的宫殿。望玉背上的伤口还未痊愈,仍旧带伤休息。瞧着怜秋来了,他也没有起身迎接,只是侧卧帷幕后面,静静地看着他。“你为何要怎么做?我告诉过你,那些红线是千万动不得的。”怜秋皱着眉,平时总是笑呵呵的他就连生气起来也是这么的毫无威慑力,只不过是声音比平时大声了些。“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做的?你第一个怀疑的对象竟然就是我吗?”望玉语气平淡。“红线附近有结界,能够穿越结界的,只有你我二人,更是我亲自许结界让你通过,除了你,还会有谁?”“只有你我二人可以通过?不是我,那自然就是你了。”望玉撑着身子从榻上坐了起来,随后撩开帷幕赤着脚走了出来。在看见望玉因为身受鞭刑而脸色惨白的模样时,怜秋眼中还是闪过一时不忍。“哦,应该也不是你。毕竟如今姜元初得到了可以成仙的命格,整个九重天上,应该就属你,最不想要姜元初成仙了吧?”“你在会说什么?”“假装听不懂?没关系……”望玉咳了两声,虚弱得像是要晕过去,怜秋见状立马上手将他扶住。却只是见望玉勾了勾唇角,将他一把推出去:“怜秋,我没想到你是这么虚伪的一个人!枉我之前还那般敬仰你,你早就知道我想要寻找的人就是姜元初,你明明是下凡去见他,却又不告诉我,我自己发现后,还要被你斥责!你明明可以帮我掩盖下凡的踪迹,却非要在天宫大门抓我现行,闹得九重天上人尽皆知,又当众罚我,就是要杀鸡儆猴,告诉其他人不准再和姜元初有所瓜葛,你装得一副面善心慈的模样,不过也就是一块玉珠化做的精怪,天帝为你披了一层仙衣,你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了!”怜秋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望玉。缓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望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误会?”望玉冷笑,“我还是凡人时,就在各路野门大派中摸爬滚打,什么样的心没见过?九重天上虽是一群神仙聚在一起,可几乎有九成的神仙,都是从凡界一步一步爬过来的,就连天帝也是如此!一群老狐狸聚在一起,还非要演出一副有道无情的模样,真是荒谬!人心险恶,像你这般的妖心也是如此,我早就把你看透了!”望玉的话像是一根根锐利的尖刺,毫不留情的刺入了怜秋的心底,他忘记了愤怒,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般,就那样红着眼眶,看着望玉。“能够靠近司命殿的就只有你我二人,我自从那日被罚,就从未离开过住所,若罪人也不是你,那就只有前两日帮我去司命殿取公务的小仙童了。”望玉眸光泛着阴冷,盯着怜秋,“那小仙童本就是个多嘴顽皮的性格,借用了我的通行符,跑去乱玩红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随是无心犯下的错,但却足够在凡界掀起滔天骇浪,剔除仙骨,打入轮回畜道受罚,说不定都是最轻的处决……”“望玉,我不知你对我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敌意。但你不能因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去陷害一个无辜的仙童,仙童生性纯善,大多都是曾经在凡间受到委屈而夭折的孩子,本该在天宫无忧无虑的生活,你不该再次冤枉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