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那样,再派几个斥候过去又有什么用?送死吗?
他现在手里已经没有多少可以隨意调动的兵力了,城堡的防卫、矿山的驻守、农庄的弹压,处处都需要人手。
他已经抽不出更多的人去黑木林里打水漂了。
这种信息被完全切断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蒙住了眼睛的瞎子,只能不断听到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却不知道危险何时会从哪个方向扑过来。
“废物!一群废物!”
他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木头髮出的巨响在空旷的书房里迴荡。
“克伦威尔那个老东西逼我,科尔那个混蛋看我笑话,现在连一群不知哪冒出来的傢伙都想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无能狂怒,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边缘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巴顿的声音沙哑而暴躁。
“大人,”门外传来管家战战兢兢的声音,“是……是法比安先生,他说有要事求见。”
法比安?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带著温和笑容,却让人看不透的商人。
巴顿喘著粗气,混乱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或许他有办法?
“让他……咳,让他进来吧。”巴顿扶著桌子,强迫自己站稳,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
法比安走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巴顿男爵脸色憔悴,眼窝深陷,头髮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点贵族的风度,更像一个输光了家產的赌徒。
“安好,巴顿大人。”
法比安微微躬身,脸上掛著一丝关切,对房间里的狼藉视而不见。
“不用跟我客套!”巴顿不等他行完礼,就急不可耐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你!你有没有什么消息?你背后的商会,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法比安的胳膊被紧抓著,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任由巴顿抓著,语气依旧温和。
“大人,请您冷静。我也是刚刚得到一些消息,所以才立刻赶来向您匯报。”
听到“消息”两个字,巴顿的眼睛猛地亮了,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消息?快说!”
法比安轻轻嘆了口气,挣开了巴顿的手,慢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恐怕……不是您期望的那种好消息。”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巴顿的心上。
巴顿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扶著桌子才没有倒下去,嘴唇哆嗦著:“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我安插在黑木林边缘的一些眼线,已经好几天没有传回消息了。”法比安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著巴顿,“而且,就在今天早上,我派去联络他们的人回报,说是远远在森林边缘发现了打斗的痕跡,还有……火烧的痕跡。”
“火烧?”巴顿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的,大人。”法比安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凝重,“我的人也不敢靠近去確认,但集中焚烧的痕跡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