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慢慢环住了她的腰,手臂忍不住越收越紧。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长腿绞着她的身体,如同蜷缩在狭窄蛹壳中那样,幸福地同她嵌扣在一起。
那么软,那么暖和的身体,像一捧被晒烫的春水,融化在他怀里。
……
比他最爱的衣巢,还要好一万倍!
恐惧一点点消散,胛骨处持续释放香味后的酸软席卷全身,慢慢地,季林也睡着了。
翌日上午,炽白天光穿透青色纱帘,落在床铺上,照亮了原月半张脸庞。
她眼皮颤了颤,缓缓醒来,很快地觉察到自己的身体莫名轻盈而充满活力。
因为两个季林,她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昨夜竟然一夜无梦,睡得格外沉酣,难道是因为哭得太累了?
她推开房门,走到客厅一看,季林果然同往常一样,在阳台晒着。
他坐在褐色藤编椅子上,看着一本厚厚的书,身后是几盆叶片如油画般的矾根。
阳光在他英俊高大的轮廓上勾出金边,像一帧电影镜头。
……如果他面前的不是幼儿启蒙发声书的话。
安睡一夜,原月冷静了不少。
回忆起昨天的事,她觉得是自己过分了。
季林现在的心智只是个孩子,她应该好好引导他,而不是留下个难处理的情绪烂摊子,让他独自消化。
“读了几页了?”
她主动上前,和好沟通。
季林的脸颊像被晒出了淡淡的红晕,飞快瞥了她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这本快读完了。”
看到他的反应,原月的愧疚又深了一点。
你看,果然把孩子吓坏了。
原月有心弥补,决定今天不再吃酸奶面包,一会亲手给季林做点好吃的。
她走进卫生间洗漱,刚挽起长卷发,动作忽然顿住。
镜子中,她的脸颊和下颌的位置,不知何时粘了一些细细的透明粉末。
她用两指捻下少许,细看。
透明的粉末堆叠在指腹上,竟然折射出了极淡的蓝色光泽。
蓝色。
原月的神情一点点凝重下来,浑身泛起一阵莫名的悚然。
这到底是昨天收拾东西时蹭到的颜料,还是……
蝴蝶的鳞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