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谢谢你,但如果,有万一。谢颂白,我也不会因此愧疚。”她点到为止,“你明白吗?”
空气中凝滞须臾,谢颂白清冷的眸子沉沉望向她,半晌垂下眼眸。
“我明白。”
“明白你还——”
“你就当做是,当年我没能出手救你的。。。。。。愧疚吧。”
话落,车内悄然无声。
他不提,她都快忘了。
这事还要从秦霜十五岁生日那天说起。
他们一行人抵达酒店为她庆生,席间气氛融洽,直到中途秦霜被人叫走,久久未归。知晓她家庭情况的乔眠察觉不对,出门去找。
在巷尾她听见男人凶狠的呵斥,还有秦霜的抽泣,才看到三名陌生男子正把秦霜逼在角落。
乔眠报完警后,余光瞥见楼层落地窗旁立着的谢颂白。少女时期的冲动感上头,她朝他比了个手势,便毅然冲上前。
谁知她刚到,就见刀刃冲向秦霜。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刀口划伤手臂,见了血。
晕血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天旋地转,她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视线里,瞥见的,只有许宥景的司机。
等乔眠清醒才得知,朋友们是事后警察到来知晓事情全貌的。当时多亏了许宥景的司机及时赶到,阻止了这场闹剧,把她及时送医。
而谢颂白,离开后,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包间。
十五岁的乔眠在病床上怨过、恼过,气谢颂白这么不顾朋友安危,胆小怕事。事后竟也不来医院看她,甚至一条关心的信息都没有,枉顾多年朋友情义,决心跟他绝交。
也是几天后,在她对谢颂白的埋怨中,乔眠得知了谢阿姨突然病发,急救三天最终没能挺过来的消息。
才恍然。
夜色沉沉,一如那时的心情。
窗外夜景被疾驰的车子迅速甩在身后,犹如白驹飞逝的时间,带走的记忆和情感。
乔眠睫毛颤了颤,回过神,下意识抬手抚上右臂。
她说:“那个时候,你得知谢阿姨病危的消息往外赶,这才在走廊看到楼下的我。在最亲的人有危险的时候,是我,也顾不上救别人。”
“你没做错什么,不用感到愧疚。”
他清冽平和地注视着她,开口时,藏在暗处的手不动声色地紧握。
“如果我早。。。。。。”
对上乔眠的视线,谢颂白回避开,换言道:“如果我去了,你的手也不会被划伤。”
“你怎么会这么想?”
虽然乔眠当时也设想过这个问题,可事实证明,就算他飞快地跑,从五楼下来也需要时间。
“不说当时形势急迫,就算你从楼上跳下来,怕是坠落到二楼的时候我就已经抬手了。”话落,她有些汗颜,“我自己逞英雄,赖不到你身上,这点担当我还是有的。”
不然也不能把人睡了之后,即使不喜欢谢颂白的性格也决定对他负责,和他结婚。
看她还是很能抗事的。
见他沉默,乔眠面带微笑:“你沉默是默认还是有异议?”
“同意,没异意。”
本来就是嘛。
该说得都说完了,没必要再维持这么沉闷的气氛。指望谢颂白开口是指望不上了,于是她把他问的问题重新问给他。
“你刚下飞机,又忙到现在,饿不饿?”
日常的关心落在耳边,谢颂白的情绪松懈了些,说:“有点。”
怎么说他也帮了她,乔眠主动道:“你家有食材么,我给你做吃的吧。”
“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