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坐一站。
柏商霖西装革履端坐在老板椅上,听他说完,神情也并未变化,只微微拧眉。
他身后的女孩倒是害羞极了,整张脸都红透了,拘谨地往柏商霖身后躲,身上透着股学生的稚气。
……是那个粉头发的小Alpha?
任达欧意味深长地看了木棉好几眼,扫向柏商霖的后颈,最后落到他小腹的位置。
“商霖,再怎么想快点完成老爷子的任务,也要注意场合啊。”任达欧顺了顺额前的头发,阴阳怪气道,“孩子这么小,小心着身体啊。”
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木棉脸颊急剧升温。
她浑身紧绷,匆匆低下头装鹌鹑,缩在柏商霖后面,心里又羞涩又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人话。”柏商霖冷眼睨向任达欧,眼里淬着冰霜,转了下老板椅,将女孩遮在身后。
说着,他暗中扫了眼温言。
温言心领神会,当即摇头。
顿时,柏商霖放下心来。
任达欧重重地吸了口气,确实没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不禁疑神道:“那她怎么会在你办公室?”
一个贫穷怯懦的女大学生,一个无依无靠的小Alpha,凭何进入柏氏集团的大楼?要不是柏商霖允准,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
更何况,这几天还是柏商霖的发情期。
任达欧愈发笃定。
“过来给我送钢笔。”柏商霖朝桌上的钢笔盒抬了抬下巴。
木棉过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钢笔很小,便是说放在口袋里也不会有问题。
任达欧不信,张口想要再问,就被柏商霖打断。
他一脸不耐:“你突然过来,有什么事?”
经他提醒,任达欧想到自己前来的目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左不过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翻不起多大风浪,不值得他过多关注。
思及此,任达欧撑起双臂,压在办公桌上,逼近柏商霖,质问:“赵常顷的方案怎么又毙掉了?”
闻言,柏商霖拿起桌上的钢笔,慢条斯理浏览手里的文件,反问:“营销组给的案子不合理,我身为他们的直系上级,不能管?”
任达欧一噎,转而道:“理由是什么?他的方案我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忽然,柏商霖嗤笑一声,眼神嘲弄。
他掀眸瞥了任达欧一眼,“理由你已经说出来了。”
赵常顷给的方案中规中矩,很普通。柏商霖原本没打算直接毙掉,只是搁置,没想到任达欧竟然敢亲自过来质问他缘由。
柏商霖脸色阴沉。
常年习惯掌控一切的他,对任达欧的屡次冒犯插手感到厌烦。
啪的一声脆响,柏商霖扣上钢笔。
身子后仰,靠上柔软的椅背,双手交叠仰头看他,淡声:“姑父,御湖项目与你无关,你只需要负责好自己的业务,不再出现各种神秘的问题,求着我给你擦屁股。”
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
温言在旁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觑了眼任达欧。木棉整个人也都绷了起来,诧异地偷瞄柏商霖,震惊他原来也有说话刻薄的时候。
任达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厉声道:“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他端出长辈的架子,叱责:“商霖,你真是太不听话了,老爷子的话不听,董事会的话也不听,难道偌大一个集团你只听你自己的吗?!”
木棉听得直皱眉头。
说不过柏商霖,就开始上价值、扣帽子,半点不提自己的业务能力。
“你只是一个Omega,迟早要嫁人生子的,老爷子叮嘱你早点结婚,早点生个Alpha继承家业,你怎么就是……”
任达欧越说越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