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上面脆弱的红痕,木棉吞了口唾沫,暗暗决定下次咬得时候轻一点。
棉签碰上皮肤,柏商霖的身体颤了下。
木棉下意识放轻动作,一点点抹平药膏。
她一手按着柏商霖的肩膀,一手抹药,离柏商霖太近,以至于她隐约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冷香。
也能清晰感受到柏商霖温热的身躯下,越来越紧绷的肌肉。
木棉耐心地上药,当他身子一紧时,就出声哄他。
“没事噢,很快啦。”
“再忍一下,不痛噢。”
像哄孩子。
嗓音又软又甜,浸入肺中。
在木棉的柔声安抚下,柏商霖垂在膝盖上的手慢慢蜷紧。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他眨眨眼,将一瞬间的湿意眨掉。
乳白色的药膏渐渐涂满后颈,遮住了上面新鲜的红痕。
大功告成后,木棉松了口气,扭上药膏搁到桌子上,问:“好啦,有纱布吗?”
柏商霖眨眨眼,缓慢地摇了下头。
说着,他自然地伸腿,将虚掩着的抽屉推回去,关上。
木棉噢了声,轻蹙眉头,小声嘟囔:“让温助理去买点纱布吧,不用纱布的话很容易蹭掉药膏。”
她涂了整个后颈,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蹭到衣领上。
柏商霖点了下头,但没有动作。
和他对视一眼,木棉看出了他的意思,无奈找到温言的联系方式,让他送卷纱布进来。
见柏商霖没阻止,她明白这就是他的想法,顿时心生无奈。
想让她去做,又不肯自己开口跟她说,柏商霖怎么拧拧巴巴的……
她偷偷瞄了眼冷淡自持的柏商霖,又疑心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这时,她听到柏商霖问她:“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木棉以为是上级对员工的正常问候,便官方回复:“上课,拍视频,做兼职,每天基本都是这些。”
见柏商霖脸色有些难看,她迟疑了一下,慢吞吞补充:“嗯……还在学习Omega发情期的知识,主要想系统学习一下。”
肉眼可见的,柏商霖温和了几分,但仍然算不上满意。
木棉咬了下唇,蹙眉苦思,把自己这些天做的事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
除去上回乔迁宴,她喝醉酒上了柏商霖的车,再也想不出哪里可能冒犯到他,惹他不悦。
但面对老板,她不可能说出“我也真不知道”这种敷衍话,“让老板指示一下”又显得过于狗腿殷勤,木棉一时僵在原地。
“很忙?”
凝滞的空气中,柏商霖忽然张嘴。
“……忙……”刚说出口,这个字在喉咙里转了转,又换了口风,“不忙!就是学校的事情有些零碎,浪费时间。”
她多解释了一句。
柏商霖点了下头,终于,他仰头直视木棉,“既然不忙,为什么没时间见面?”
“啊?”木棉张大了嘴,脱口而出。
柏商霖仰面,棱角分明的五官分布得当,鼻梁上挂着银丝眼镜,冷锐镜片下,双眸隐隐透出几分质问。
许是发情期的余韵,他薄薄的眼皮还泛着红,缀在眼尾,显得他像是哭过似的。
木棉彻底怔住。
冷脸装逼的柏商霖、高高在上的柏商霖、言辞锋利的柏商霖,她都见过,也面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