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肖白桃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我来洗碗吧。”
“不用不用,”陈星曜拦住她,很自然地接过碗筷,“你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赶紧洗漱休息吧。我明天上午没课,晚点睡无所谓。”
他说得隨意,却透著一股体贴。
肖白桃看著他端起碗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的暖意,又浓了几分。
这个合租的帅弟弟,好像……还不错。比预想中要好相处得多。
她拿起洗漱包,走向卫生间,脚步轻快,再没了刚进家门时的疲累和沉重。
而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肖白桃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髮还湿漉漉的。她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水珠顺著发梢滴在锁骨上,又滑进睡衣的领口。
客厅的灯应该是被陈星曜隨手关了,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模糊的彩色斑点。
窗外隱约传来电视声,是某个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一阵一阵的。肖白桃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两秒,然后摇摇头,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房门关上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就没什么转身的余地了。
书桌上堆著几本翻旧了的专业书,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快递箱。
箱子小小的,扁扁的,用黑色塑胶袋裹得严严实实。
肖白桃盯著那个箱子看了会儿,手指在睡衣边缘捏了捏。她走到书桌前,伸手拿起箱子,又放下,然后又拿起来。
箱子的分量很轻,塑料包装在她手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咬了咬下唇,最终抱著箱子坐到了床沿上。
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先是从抽屉里翻出剪刀,小心地剪开黑色塑胶袋。里面是个普通的纸盒。打开纸盒,手指在里面探了探,触到一个光滑的东西。
她把它拿了出来。
是个粉色的硅胶玩具,圆圆的,形状像只小鸟,有个撅起的小嘴,圆嘟嘟的。
肖白桃把它放在手心,手指轻轻摩挲著表面。硅胶的触感很柔软,带著一点点弹性,摸上去很舒服。
她盯著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站起身,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包酒精湿巾。她撕开包装,抽出一张,坐回床边,左手拿著玩具,右手用湿巾开始擦拭。
动作很仔细。
湿巾擦过小鸟圆嘟嘟的嘴,沿著弧形的表面一点点移动。她擦得很慢,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仿佛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她躺进被窝,把被子拉上来,一直盖到下巴,又伸手把被角都掖好,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像只作茧的蚕。
被窝里很暖和,有她自己的体温,还有刚洗完澡带进来的水汽的味道。她侧躺著,蜷起身体。被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她的手在下面。
房间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有点急促。她努力控制著,想让呼吸平稳下来,但做不到。
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在胸腔里敲鼓。她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耳朵也热热的。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很红。
她突然想起对门的那个帅哥。
他长得確实好看,不是那种精致的、打扮出来的好看,是那种很乾净、很周正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