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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一环（第2页）

他微微后仰靠向墙，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夸张地摊开，语调里裹着三分调侃，犹如毒蛇吐信，七分“按剧本走”的程式化无奈，恰似被操纵的木偶。“裴小姐这一通剖析，倒显得我像个居心叵测的登徒子了。”

指尖随意点了点墙面，尾音拖得轻慢，仿佛是在弹奏一曲诡异的乐章。

他垂眸瞥向她攥紧喷雾的手，嘴角扬起反派特有的、真假难辨的笑，那笑容如同蒙娜丽莎的微笑，让人捉摸不透，“裴小姐这‘铜墙铁壁’的防范意识，倒是让我这‘坏人’，都忍不住想敬畏三分了。”

裴然然指尖依旧没松开喷雾，抬眼时眼神清亮得像淬了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敬畏’谈不上，我只是在保护自己。”

她微微侧过身，拉开更明显的距离，话里没带半分多余情绪：“陌生人突然搭话、用亲昵称呼，换谁都会提防——这不是针对你，是基本的分寸。”

顿了顿，她看着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干脆把话挑明：“你要是真觉得‘没恶意’，现在转身离开，就是最好的证明。”

萧封顺着剧本弧度勾了勾唇角，那声轻笑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妥协，听不出真假：“是吗？看来是我的疏忽了。”

他微微颔首，姿态做得十足周到，语气却像在念早就备好的台词：“抱歉，是我唐突了。”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依旧紧绷的肩线，话锋轻轻转了个弯，“至于‘损失’——裴小姐若觉得被打扰，我倒是有个提议。”

他抬手朝不远处的咖啡馆偏了偏下巴，指尖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前面那家店的手冲不错，我请你喝杯咖啡赔罪？就当……为刚才的冒失道歉。”

裴然然眉梢挑了下，那声“呵”里裹着点毫不掩饰的嘲讽，指尖终于从喷雾开关上挪开，却抱臂站得更直了些：“不必了。”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直白得像在说天气：“你要是诚心道歉，倒不如直接给钱——毕竟比起一杯不知道安没安好心的咖啡，现金更实在，谁跟钱过不去呢？”

顿了顿，她补充道，尾音带点漫不经心的凉：“当然，你也可以当我开玩笑。反正对我来说，‘互不打扰’比什么赔罪都管用。”

萧封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两下，转账提示音清脆得像敲在玻璃上。他抬眼时还挂着点纨绔式的漫不经心，语气却比刚才软了半分：“转过去了，查收。”

裴然然点开收款界面，数字跳出来的瞬间，脚步已经往后退了半步。“行，谢了。”她挥了挥手，转身就走，尾音飘过来时带着点敷衍的笑意，“算你今天……人还不错。”

好人卡像片羽毛，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她人已经拐过街角没了影。

萧封站在原地，目光顺着她离开的方向望了两秒，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标准的“陷入沉思”pose，连系统小梧都在脑海里倒计时：三，二，一……

小梧问道：“演完了吗？你这表情跟刚看完天气预报似的，谁信你在想事儿啊？”

萧封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心里确实空落落的，没什么波澜，只有任务进度条在缓慢跳动的提示音。

小梧似是叹息：“算了算了，原著粉估计正尖叫‘萧少果然对女主不一样’呢，谁会扒你是不是真在想啊。”

他扯了扯唇角，没接话，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才转账时那点“为在意而降智”的痕迹，早被风刮得干干净净。

萧封转身回了停车场，黑色宾利的引擎声在空旷里低低轰鸣一声，滑进雾语市的车流里。

他没什么目的地开着车晃，路过一家腕表行时，瞥了眼橱窗里限量款的钻表，懒得停车，直接让助理打款送到萧府——这是原主“挥金如土”人设的必修课，不必费脑子，照着流程走就行。

路过顶级酒庄，又让管家订了两箱年份酒，理由是“看着顺眼”。一路逛下来，后备箱渐渐堆起几个印着烫金logo的盒子，都是些价格能让普通人咋舌的玩意儿，他却连拆都没兴趣拆。

车最终驶回萧府，佣人接过他随手丢来的车钥匙，弯腰去搬后备箱的东西，他只淡淡嗯了声，径直往自己的独栋小楼走。

房间里暗沉沉的，他随手扯了扯领带扔在沙发上，往椅子那一坐，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没看手机里助理发来的“已办妥”回执，只在心里问了句：“下一个任务什么时候来？”

小梧：“急什么，刚完成支线，让你喘口气呢。”

他没再接话，视线落在窗外修剪整齐的冬青上，脑子里干干净净的，连半分关于裴然然的影子都没有。收了钱的女主，发的好人卡，就像刚才路过的街景，看过了，也就过了。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是管家发来的“新购物品已入库”消息，他扫了眼就锁屏，继续等着系统的下一条指令。这雾语市的一切，包括那个收了钱就走的女主，都只是任务场里的背景板而已，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