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讪讪地朝温玉娇道:“王妃,奴婢想起来,厨房里还有些事……”
“怕不是厨房里有事,而是要去找风牧尘吧?”陆晏又补了一刀。
“奴婢真的是去厨房,”葫芦自知不是陆晏的对手,赶紧朝温玉娇行礼道,“王妃,奴婢先告退了。”
温玉娇知道她是不想被陆晏的毒舌当成箭靶子,便点头道:“你去吧。”
“慢着!”陆晏又叫住她,“既然要去厨房,就顺便传饭吧,本王饿了。”
“是。”葫芦翻了个白眼,嘟着嘴退出了门外。
“王爷怎么一个人回来的,风牧尘留在如仙居了吗?”待葫芦退了出去,温玉娇才拉着陆晏的胳膊问道。
“我刚才是故意气她的,谁让她整天挑拨离间、信口胡诌?”陆晏在桌案后的虎皮坐垫上坐下,又看了一眼门外道,“我和成书先回来了,风牧尘今夜有任务,出城去了。”
“出城?”温玉娇惊讶地睁大了眼眸,小声问道,“可是襄王那边出了什么事?”
陆晏本就不打算放过陆驰,想将他逼到瑶河以北再动手,可自从陆驰接受劝降离开了渊山城,听闻他一路向北,却又迟迟不肯渡过瑶河,就像是预知到有危险似的,一直沿着瑶河沿岸徘徊。
南边的小诸侯太多,且实力不祥,陆晏一直派人跟着陆驰,却也不想轻举妄动,担心陆驰联合了哪个小诸侯挖坑给自己跳。
听说风牧尘深夜出城,温玉娇便警觉起来,以为是陆驰那边又出了什么乱子。
“不是。”陆晏拉着她也在虎皮坐垫上坐下,解释道,“你可还记得那个宜扬城的石城守?”
“石城守……”温玉娇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人是谁,只觉得宜扬城这名字有些耳熟,“妾身不记得了。”
陆晏伸出手指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道:”你这个脑子每天在想什么?本王不是跟你说过,当年赵征的许侧妃,如今跟了一位姓石的城守,住在宜扬城吗?”
温玉娇捂着被他弹过的脑门,这才回想起来,原来是那位石城守!
“妾身想起来了,怎么了呢?风牧尘出城难道与他有关?”她疑惑地看着陆晏。
陆晏今日一身官服,墨发束起,俊朗的脸上胡茬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看来方才在如仙居见了重要的人。
陆晏点头道:“不错,父皇册封定梁郡主的圣旨眼下已经传遍了梁国,与本王有些交情的小诸侯都会派人来鹭丘城道贺。”
温玉娇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
这定梁郡主是谁不要紧,重要的是“定梁郡主”这名号表明了北戎将梁国的江山视作志在必得之物,凡是来鹭丘道贺的小诸侯便是表明愿意归顺北戎的意思,不来的那些则是说不会臣服北戎朝廷。
“那妾身也要恭喜王爷。妾身明日就让葫芦准备些贺礼,送去如仙居给定梁郡主。”温玉娇起身朝他屈膝福了一福。
她倒不是说的场面话,这贺礼是真的早早备下了。
陆晏向来自负,他立这个定梁郡主,不过就是为了梁国众人的“臣服”,不管这臣服是来自诸侯们,还是来自女人们。
即便如今贵为昭王妃,温玉娇觉得此时最好也随大流表明自己的臣服,以免惹的他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