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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几位领导，和没能跟着一起去的几位竞赛班的老师，都在守着。他们都是多少参与过的人，脸上此刻都洋溢着真实的笑意，迎接这群为校出征的学生们。

江栖白跟在张老师后面向门口走，目光却漫无着落地游离，心中突然想到，那个人，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其中的一位校领导见江栖白他们走近，突然向后侧了侧身子，接过要送给他们的花。露出的一瞬的缝隙中，江栖白猝不及防地撞见了一张脸。

……是他刚刚想着的人，是傅昀。

三天前那个夜晚的悸动似乎从没有消退过，否则怎么会在见到这个人的一瞬间，就在心里闹。

直到那人被校领导的一身黑西装挡住，江栖白眼睛还在看着，仿佛目光能穿透那层屏障。

张老师咳了几声，最终替江栖白接下了花。

一行人热闹地往里走，喧嚣和荣誉都簇拥在最前面的几人身上。

傅昀的目光穿过所有的纷杂，只牢牢挂在最中间的那人身上。看着别人眼中对江栖白的欣赏与仰慕，他心中生出一股奇特的与有荣焉来。

因为去的人有他们班的学生，所以班主任来班里问了一嘴有没有人想去当“吉娃娃”，就是抱着花待在校领导旁边，一直等着它被递出去。是个很无趣的背景板工作。

傅昀揽了过来。

却不是为班级，是为自己的私心。

人群逐渐散去，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无形的手悄然拉近，直到最后上楼梯的时候，只剩他们二人。

世界似乎一下子按下消音键。

从人声鼎沸，到只有他们二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

江栖白落后傅昀半步，目光堪称肆无忌惮地落在他的背上，每上一层台阶，心中的那个念头就更清晰坚固一分。

踩上台阶的声音轻若柳絮，落在二人心里却重若轰鸣。

傅昀感受到江栖白的目光，无形却带着温度，落在背上似乎能灼穿校服。他的脖颈和耳根微微烫了起来，脚步不自觉放缓。

好幸福。

只是平淡的相处着，就这样不远不近地靠近着，偶尔能有一两句闲聊，心中就饱涨得不得了。

他必须要再努力一点，傅昀想。那件事要抓紧，要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很差劲。

走到楼梯拐角处，二人的距离徒然拉进，瞬间陷入眼对眼、面对面的局面。

热情的阳光从巨大的转角窗洒进来，给江栖白镀上了一层茸茸的金边，傅昀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根细小绒毛。

“拿下了？”傅昀听见自己问。

江栖白笑，眉眼在光里舒展开:“嗯，拿下了。”

傅昀看到他的笑脸，心中不自觉地宁静:“是个好消息。”

不可思议。怎么会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每天都有新的爱意滋生涌现。

但那人是江栖白，一切就都理所当然。

江栖白声音透着深意:“对你来说吗？”

一个反问让傅昀怔了怔:“……嗯，对我来说。”同时递出去一个郑重的点头。

江栖白脸上的笑便更盛了:“谢谢，我很高兴。”

“对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傅昀还没有在前一份甜中回过味来，后一份巨大的喜悦便轰然砸了过来。

“和蒋昊一起。”

“……好。”像定下一个承诺。

真的真的，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