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热风袭来,夹着浓郁的狗味儿。
骆弥生突然打了个喷嚏。
李和铮下意识地贫嘴:“谁想你了。”
骆弥生紧接着打了第二个,接话贫:“你是不是在骂我。”
“我骂你干嘛,”李和铮哭笑不得,“我要骂也应该骂……”姓白的。
警察叔叔们都好奇地看他们一眼。
李和铮正要开口,下一秒,远处的训练场上连响两声枪响。
这回是真的枪响,不是炸烟花,骆弥生当即一手撑住他的后腰。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雄浑的犬吠声伴随着几声大喝山呼海啸般传来,所有警察第一时间按紧腰带,朝楼后冲了过去。
两个姑娘跟着撒腿跑,跑了两步,想起这儿有个瘸子,急刹车,回头看。
瘸子叹口气:“我怎么总觉得咱带着柯南体质呢,上哪里都出问题,就不能让我安生点。”
“吐三口。”
“又来了。”李和铮赏他个白眼,转脸冲俩孩子指指自己花哨的凉拖,“你们先去,拜骆老师所赐,我就算是不瘸,也跑不起来。”
姑娘们不合时宜地笑,转头跑了。
“走吧——大夫。”李和铮撑住了骆弥生的胳膊,加快了脚步,“咱是不是柯南在此一举了。”
第36章瘸腿狗
两人一个瘸一个扶地往后去的路上,李和铮还认真思考了关于他们是柯南的可能性。
“你看,我经常是哪儿打仗去哪儿,要见一堆死人,离我最近的死我脚边了。”他分析起来,“你呢,医院里也天天死人,过你手还死好几个,所以……”
骆弥生不爱听。他感到无奈,这个人的生死观都比他更洒脱。比起李和铮他才更像是“年纪大了”的那个,总想避谶,听不得他一天到晚死啊活啊的,一点都不想再让他出去。
可惜他没有立场,即使有,也留不住他。
骆弥生只说:“走慢点,没事。”
“那能有什么事,反正也不是我们的事。”李和铮笑笑,“只是我这该死的好奇心,咂么出味儿来了。”
是腿干扰了他没能第一时间抵达现场——总是这样干扰他。
等他们挪到人头攒动的边墙草坪下,站在稍远处,王队正在声如洪钟地训话,事情已经可以听徐海瑶转述的版本了。
“刚才真开枪了。”徐海瑶过来小声说着,“刚好和我们今天的话题有关,刚才有一条走丢的老黑背被人从围墙外面抛进来,摔伤了。正好这一块儿刚刚下训,这是正在等待领养的……”
“警犬走丢了。”匪夷所思的话。李和铮一挑眉,确认道,“还是已经退役的等待被领养的。”
“不能算走丢,这些老犬都能自己寻路。”郑B雅压低了声音,“我们刚才听这意思,犬大概率是被偷了。就昨天晚上的事,他们还在排查,偷狗的可能是发现了这是条警犬,刚刚心虚,冒险送回来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李和铮和骆弥生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世界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还能有偷狗的偷到警犬头上。还让他们赶上了。
有一位训导员过来,向他们简单解释原委。
郑B雅判断得不错,基地里有三条刚退役正在对接领养家庭的老年犬,身上都有些伤病。因为已经退役,不再需要每天严格地盯着上训、收宿,让它们自由地享受被领养前的退休时光。
昨夜围墙这里的角门开了条缝,训练有素的老黑背大约是放飞自我了,想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就没了。
训导员们发现丢狗了,查监控,一看,是偷狗的套牌面包车,用了麻醉针,都气炸了。这无异于是战友被人贩子拐了,连忙对接兄弟部门。才刚开始排查,对方就把狗送回来了。
奈何战士迟暮,不然怎么可能被偷?一落地就把腿摔断了。
李和铮感觉自己在听地狱笑话,真是绝了。退休老狗断了腿,到底是在说谁,哈哈哈……
旋即他意识到不对,正色:“那开枪是?”
训导员没说出话,为难地看看他。
李和铮了然,一点头,没再说话。
退役的警犬还是警犬吗?如果是宠物失窃,那这件事的定性本来就模糊,对于失主而言和丢了亲生孩子的痛苦程度能划等号,在律法判定上,一般是个人重大财产损失。
可偷狗产业链早已完备,跟电诈似的,钱一到手立马分散去无数个账户,追回的难度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