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肉计吗,”李和铮松了捏他的手指,改用手背,轻佻地抚过他脸颊上刚刚被动抽起来的掌印,“你看我吃这一套吗。”
“不是苦肉计,”骆弥生后脖窝也被他圈着,仰头更甚,不由得抓住他胸口的衣服,“说错话就该打。但阿和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所谓的不值得,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健康。”
“我说的话……是,没错,是我的真实想法。那是因为我单方面认为没有任何事值得牺牲你的健康去做。”
“但我没办法,在这件事上我们观点不同,发生过的它们都是既定事实,并且你认为这很值。”
“我当然觉得值。”李和铮盯着他的眼睛,“不值我为什么要去做?”
“对,所以,”骆弥生在他眼中灰色的深海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我没有轻视、忽略、试图否认、抹杀它们存在的意义。我是……我真的是太着急了,你得允许一个人口不择言……”
“我为什么要允许。”李和铮神色依然冷淡,“我问你你做错了什么,你想明白了吗。”
“我想明白了!”骆弥生真诚地,“我趁虚而入太多回了,趁你懒得动安排你太多回了……可是,你能原谅我吗,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们连现在这样子都没有……”
李和铮没再说话,只是垂眼看他。
骆弥生等了会儿,看他微表情没变化,尝试性地抬手,抱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没被推开,也没被回抱。
“和好吗我们?”骆弥生看着他的眼睛问。
李和铮冷笑:“幼儿园打架回合制,你一拳我一拳,必须拥抱后正式宣布和好,不然要拉手并排罚站,是吗。”
怼人了。骆弥生终于重重松了口气,在恐慌回落后引起的后怕中,抑制不住地吻上了他。
在他们唇齿相接时,李和铮将骆弥生抵死在墙上,占满他发表完长篇大论的口腔。
他此刻才感到强烈的愤怒与陌生的不平,交织在一起,统统在神经末梢炸开来。
这让他很想咬他的舌头,理智仍在高位,这行径危险,他克制住了。
但他不解气,吻得凶,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骆弥生起初还能受着,但毕竟不是超人,最终还是眼冒金星,挣扎着躲开,大口喘气,从缺氧到醉氧。
看他努力平复,李和铮掐着他的手奚落地拍打他更红的侧脸:“苦肉计演不下去了?”
“我再练练肺活量。”
“少几把扯。”李和铮退开了。
“我们回去做吧。”骆弥生又缠上来,与他耳鬓厮磨,偏头吻舔他的白发,“回去做吧,前男友。”
“前男友不想跟你做。”李和铮推开他的腰,骆弥生磁力极强,不撒手。
“那我们……”
骚话还没出口,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
骆弥生忙退开,李和铮不为所动,他们一起回头,看到进来的年轻女人泪眼婆娑。
她看见人,哽咽着说了句“不好意思”,自顾自地坐到了台阶上,双手掩面,从肩膀耸动到嚎啕大哭。
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医院里,这样的眼泪都太稀松平常。
不过总有人不会因为太阳底下无新事便坐视不管。
见证无数眼泪的记者和医生对视一眼,暂且放下他们还没掰扯明白的事儿,一同走上前。
考虑到此刻的李和铮还没把他满身的压迫感藏回卡皮巴拉柔软的皮毛底下,杵在这里怪吓人的,骆弥生挡他前面,从裤兜里摸到纸巾,在女人面前蹲下了:“有什么能帮你的吗?我是医生。”
第54章倒个带
女人从湿透了的掌心中抬起脸,头发在脸上糊成一团,脸颊眼眶都红得吓人,接过没穿白大褂的医生的纸。
骆弥生见状,把整包纸巾都递到她手里。
女人哽咽着道谢,清理自己。
李和铮垂眼看着他们,双手抱臂,铁灰色的瞳孔中没什么情绪波动。
骆弥生先起身,站回他身边,摸摸他的背,拍拍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心,来来回回,从上抚到下。
在女人整理好自己的空档,李和铮的手放下来,抄回了裤兜里。
他身上翕张的龙鳞重新收敛,隐没在皮肤下。气场消退,整个人懒散地倚在努力给他顺毛的人身上。
骆大夫的一侧脸颊还不太正常,李老师的神色已一如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