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鼻
—大袜子,你知道最开始搞控评的是哪里吗?
—你知道你接下来的职业生涯里一定会面临一个什么问题吗?
—你多逗
秦舟:了不起!我老李会说大袜子
郑B雅:
—#擦汗
—顶着骆老师的头像说这种话真穿越
白逐雪:滚别乱扯,说这个干什么
李和铮:看见没,知道什么是控评了吧
群里回给他一串省略号。
但是吧。
李和铮关了对话框,倚在靠背上,目光投向忙碌的骆大夫,一边看着他一边琢磨。
小徐说的那个是可信的。
互联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传播信息的速率已比他密集当网民的时代呈指数上涨了。
从去年第一次去参加那个见鬼的大会迎来了铺天盖地的曝光开始,他当个老师当得鸡飞狗跳,当个记者当得轰轰烈烈,比起八卦更耀眼的是他的过往实绩,还有普利策加身,配上他的脸,在互联网上有成分复杂的受众。
他已经有公信力了。
那就——别浪费它。
不然做手术的这半年,真的要一直当优质男友,陪大忙人上班吗?
忙碌的骆弥生接收到目光,隔空和他对视,给上转瞬即逝的甜笑,又冷着脸和病人说话去了。
比国粹变脸还利索。李和铮心下好笑,无奈地轻轻摇头,打开了他们社的官网,点进一个平时他几乎不看的板块。
陪人上班的坐到十点半,准备回家了,才刚站起身,远处响起了两道交叠的救护车声。
李和铮不动声色,这大晚上的。他退至一旁,看着他家怕死人的骆大夫跑出来接病人。
看起来是工地或工厂的安全事故,第一张担架床上的男人双臂都被压瘪了,勉强连着皮肉悬挂着,做了应急处理,出血断面都绑紧了,不然他也撑不到来医院。
惨不忍睹,和被轰炸过后的惨状没两样,一眼看过去,李和铮心头突地一跳。才刚回人间又穿回去了,简直是比一比谁的ptsd先发作。
骆弥生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冷静地迅速进入作战状态,只是在经过他时,还能分心又睇来一眼,冲他甩了甩下巴,示意他快回去,而后冲向了手术室。
李和铮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行,骆弥生看起来是真的好起来了,虽然是在朝着一个荒谬的目标前进。
他在心里跟自己贫:看见没,这就是爱的力量。爱猛起来能治好人的精神病。
贫起来连自己都贫进去,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一夜没睡的铁人老梅切换身份,变回知心哥哥,在咨询室里坐着,和李和铮挂着视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要给他买车的事儿。
“我还是觉得不浪费这个钱了吧。”李和铮坐在书房,一边和他讲话,一边看秦舟最近写出来的报道,心不在焉地,“再过半年我闪人了,你不是也要跟我走?多摆一辆车占地方吗。”
骆弥生又开心了,“跟我走”这仨字太好听了:“那不买了。”
不过……
李和铮若有所思,抬头看屏幕:“明儿咱去租一辆吧,不然搞车牌还麻烦。”
嗯?心理医生立刻捕捉到了,他说买车是想给他送礼物,但是李和铮明显是有了要代步的需求:他俩这辆车不能轮流开,因为除了他要上班,李和铮也要固定出门。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骆弥生用眼神提问,李和铮看着人又get到了,也舒服,每次就是这种时候会觉得很称心:“我怕我太闲,准备回社里上班去。”
骆弥生:……
谁来给他俩颁个奖,有点太爱上班了两个人,一刻也闲不住。
但是吧……:“你要去坐班?”
“想你也知道不可能,”李和铮咧咧嘴,“当了一顿老师已经把我给干怕了。坐班那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