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闲不住。”温叙在旁边补刀,“你看他那站姿,跟站岗似的。纪哥,你是不是当过兵啊?”
“没有。”纪舟行答得极快。
“那你站那么直干嘛?”
“习惯。”
“哈哈哈哈哈!”
纪舟行深吸一口气,对江沧海说:“他平时都这样吗?”
“第一次见。”江沧海头也不回,“不过你俩一个话痨一个哑巴,倒是配。”
“谁跟他配!”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闭嘴。
温叙先笑了,纪舟行抿着嘴,脸有点黑,转身走到沙发边,离温叙最远的位置坐下。
蓝田站在厨房门口,把这场闹剧从头看到尾,忽然觉得,这栋公寓,开始有人气了。
饭好了。
江沧海端出三菜一饭:蛋炒饭一盆,炒青菜一盘,红烧排骨一碗。
排骨是纪舟行买的,江沧海做的,酱色浓郁,汤汁收得正好,香味从厨房一路飘到客厅。
温叙第一个站起来:“哇!”
“洗手。”江沧海说。
“洗了洗了!”温叙一溜烟跑去洗手,又跑回来,在餐桌前坐得端端正正,像等着开饭的小孩。
纪舟行没动,等所有人都落座,才拿起筷子。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顿住。
“怎么样?”江沧海问,“咸吗?”
纪舟行咽下去,认真地说:“好吃。”
温叙夸张地捂着胸口:“纪哥你居然说好吃了!你刚才还说你不说话!”
“吃饭的时候,说好吃。”纪舟行一本正经,“不是说话,是评价。”
“……”温叙笑到捶桌,“纪哥你这嘴,不开则已,一开就是相声!”
纪舟行不理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可蓝田注意到,他夹菜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这人在副本里三天不说话,现在肯评价‘好吃’,说明这顿饭,是真的对了他胃口。
蓝田也尝了一口蛋炒饭,米粒分明,蛋香裹着每一粒饭,是那种只有常年做饭的人才炒得出来的火候。
他抬头看江沧海,江沧海也在看他,两人目光对上,又各自移开。
“好吃。”蓝田说。
江沧海低头扒饭:“嗯。”
温叙在旁边挤眉弄眼:“蓝哥你说好吃,江哥你嗯,你俩这跟拜堂似的。”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江沧海说。
“堵不住。”温叙吃得满嘴油光,“我这辈子,就指望这张嘴活着了。”
纪舟行在旁边,难得地,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那大概是他这三天以来,离笑最近的一次。
吃到一半,门铃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