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念呢?”
“她要是愿意,就带上。”江沧海说,“护人护得不要命的人,队伍里有一个,是好事。”
蓝田擦干手,靠在灶台边,看着江沧海的背影。暖黄的灯把那个身影镀了一层边,副本里挥刀的、野性的轮廓,此刻却像一堵安静砌好的墙。
“江沧海。”蓝田忽然叫他。
“嗯?”
“谢谢你做饭。”
江沧海回头,对上他的目光,顿了一下,别开眼:“少来这套。明天想吃啥。”
“都行。”
“那还吃蛋炒饭。”
“行。”
江沧海做饭的时候,整个人是安静的。
他淘米、打蛋、切菜,每一道工序都有条不紊,不像在副本里那样凌厉,却带着同一种‘稳’。
蓝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他切菜的节奏和挥刀的节奏一模一样。
起、落、收,干净利落,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你是不是把刀法用在做菜上了。蓝田说。
江沧海手不停:“都叫刀功。”
蓝田笑了一下。江沧海没回头,可他切菜的刀,慢了半拍。
饭桌上,温叙一边扒饭一边感叹:“江哥,你这手艺,不去开饭店可惜了。你说你一个副本里砍人那么狠的人,怎么切菜这么温柔呢?”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江沧海说。
“堵不住。”温叙吃得理直气壮。
“我这嘴,生下来就是干这个的。”
纪舟行在旁边,默默把排骨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离温叙远一点。
温叙眼尖:“纪哥你干嘛!你藏排骨!我一个人能吃三碗饭但我吃不了三碗排骨!”
“那你吃一碗。”纪舟行头也不抬。
“你欺负我!”
“我没欺负你。我只是不想吃剩的。”
温叙转头告状:“蓝哥!江哥!你们管管纪哥!”
蓝田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青菜:“管不了。”
温叙又看向江沧海。江沧海说:“我做的排骨,我说了算。谁也别抢。”
纪舟行默默把排骨盘子推回桌子中间。温叙得意:“嘿嘿。”
纪舟行:“我收回刚才的话,我想吃剩的。”
温叙:“纪哥你!哈哈哈哈!”
饭吃到一半,苏念抱着小禾来了。
小禾今天精神好了一些,攥着一朵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小花,怯生生地递给江沧海:“哥哥,谢谢你做的饭,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