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沧海也接了一片,别在衣领内侧:“带着。”
温叙接过来,揣进兜里,难得没贫嘴,只是揉了揉小禾的头:“谢啦小丫头,哥哥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纪舟行把叶子接过来,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收进刀鞘旁的小袋里:“带上。”
苏念替小禾把最后一片收好,眼眶有点红。
夜里,蓝田和江沧海又坐在阳台上。蓝田翻出手环,指尖落在同源手链那一栏,两条银线,已经各缠在两人腕上。
他忽然问:“下次副本,要是走散了,怎么找?”
江沧海也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你不是说,这链子能感应彼此吗。”
“嗯。”蓝田说,
“所以,走散了,就站在原地,等我。”
江沧海看了他两秒:“等你干嘛。”
“等我推演。”蓝田说,
“等你看见我腕上这条线动了,就知道,我往你那边去了。”
江沧海没接话。夜风从镜街尽头吹来,他把蓝田那角被风吹起的衣角,轻轻按下去,像上次一样,然后收回手。
归墟世界的第五天,结束了。
副本二倒计时第三天时,蓝田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他难得没看手环,只是望着镜街尽头那座钟楼,看着指针一圈一圈地转。
归墟世界里没有四季,可风会变,这几天的风,比刚来的时候凉了一点,像这座世界也在替他们,数着日子。
他想起雾隐学园里的七天。
七天的雾,七天的灯,七天里他推演了无数次,最后和江沧海一起敲响了那口放学铃。现在,离第二口铃,还有三天。
江沧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阳台,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热的水。蓝田接过来,握着,没喝。
“想什么呢。”江沧海问。
“在想副本二。”蓝田说,
“也在想,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沧海沉默了一下:“因为体检。”
“嗯。”蓝田说,
“因为那场体检,因为那枚手环,因为雾隐学园。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进来,归墟到底想要什么。这些,我都还没想明白。”
江沧海:“想不明白的事,先放着。先活着。”
蓝田笑了一下:“嗯。先活着。”
他低头,看着杯里冒起的热气,又看了看腕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
明天,副本二倒计时第二天。后天,最后一天。再往后,就是接引台的午时了。
江沧海说:“明天,我多做点干粮带着。”
蓝田:“嗯。我再去趟手环售后,把道具清一遍。”
江沧海:“行。”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再说话。镜街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只有副本接引台的方向,那盏幽幽的□□,一夜未熄。
像是在替归墟,数着每一个还没走进下一场副本的人。归墟世界的第六天,就这样过去了。
副本二,还有三天。
睡前,蓝田把手环合上,又解开,看了一眼那条同源手链的银线。明天,就是副本二倒计时第二天了。
他躺下,闭上眼,在心里把那句早就想好的话,又默念了一遍:
活着回来。五个人,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