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有一层。”
“哪一层?”
“那个姓纪的。”宋既明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楚,“他左臂上有三道爪痕,从昨夜到现在,没有换过药。”
林昭挑了下眉:“你管他换不换药?”
“我管。”
宋既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今天馄饨里的盐放多了。
可他说完,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眼尾的笑纹又浮了起来。
“一个能在那种情况下,还伸手去拽别人的人。”他说,“他的伤,我得看着点。”
林昭看了他两秒。
“你就是想跟人家住一块儿吧。”
宋既明被汤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昭姐。”他咳完,笑着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有什么企图似的。”
“没有吗?”
“目前没有。”
“那就是以后有。”
宋既明笑而不语。
此刻,宋既明朝林昭点了下头。
林昭把嘴里的最后一口馄饨咽下去,抬手抹了下嘴角,直起身。
“走。”她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早市的人群,朝这边走来。
温叙立刻紧张起来,一把抓住苏念的袖子。
“苏姐,他们过来了!他们过来了!”
“我看见了。”
“怎么办?要不要跑?”
“跑什么。”
“我怕啊!”
苏念看着他,很平静地说:“你怕什么,他们又不是来揍你的。”
“那万一呢?”
“万一,”纪舟行在旁边接话,“你就跑。”
温叙:“……”
三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近。
林昭走得很快,脚步很稳。她走到近前,先扫了三个人一眼,目光在纪舟行吊着的左臂上停留了半息,然后移开。
“早。”她说。
她的声音很干脆,不带任何客套。
“早。”苏念轻声应道。
温叙立刻举起手:“早早早!我叫温叙!这位是苏念姐姐!这位是纪舟行,我们都叫他纪哥!”
他一口气报完,又指了指苏念牵着的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