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情侣。”温叙说。
蓝田没接话。
他的目光又挪开了,挪到台子北侧。
那边站着三个人。
一个男的,长头发扎在脑后,右手垂着,袖口空荡荡地晃。他背对着这边,看不见脸,只能看见那头扎起来的长发,很黑,很乱。
他旁边是个很矮的姑娘,圆脸,背一个很大的登山包,包顶上还挂了一只塑料的、掉了漆的小鸭子。
她一直在跟那个长头发的男的说话。男的低着头听,偶尔点一下头。
再旁边是第三个人,看不太清,被挡住了。
“拾贰。”蓝田说。
“你这次怎么知道的。”
"那个姑娘的包上挂了牌子。"蓝田说。
温叙哦了一声,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蓝哥,那个长头发的,右手是不是少了两根手指。”
“嗯。”蓝田说。
“你怎么连这个都看见了。”
“他刚才扶栏杆的时候,袖口往上滑了一点。”蓝田说,“无名指和小指,从根部断的。断口很旧了。”
江沧海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你盯着人家的手看。”
蓝田转过脸看他。
“我在看所有人。”他说。
江沧海底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
“啧。”他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
苏念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来得慢,因为小禾跟着。
孩子一路小跑地跟在她旁边,两只手攥着苏念的衣角,眼睛睁得很大,看什么都新鲜。走到台子下面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不往前走了。
“怎么了。”苏念蹲下来。
小禾仰着头看那座高台,看了很久。
“上面好多人。”她说。
“嗯。”苏念说。
“姐姐要上去吗。”
“要。”
小禾的手攥紧了。
“我能不能也上去。”
苏念没回答。
她伸手,把小禾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到耳朵后面,很慢地理,理了好几下。
“不能。”她说。
小禾的嘴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