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欢看了看账本上自己那字,着实有些汗颜,“妾身,先前伤到了手腕,所以这字写的有些糟糕,还请您勿见怪。”
胤祺听见这话抬起了眼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差人告诉我?”
“是您去畅春园之后的事…大夫来看过,说不要紧。”
“现在感觉如何?伤了手腕可大可小,若还是没好全,就请太医过来看看。”胤祺的语气分外认真。
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认定她没好全。
她原本是要将核算的数字写下,这会儿见胤祺盯着她,原本就写的不怎么利索的毛笔字,就愈发的糟糕。
胤祺不赞同道:“果然是没好全。”
沈韵欢:“……”
她本就是故意找的借口,这会儿只能含含糊糊的应着。
“妾身今日才随您一道去宫中请安,这傍晚离宫就宣太医,传扬出去还不知要被人如何编排。”
好说歹说总算让胤祺打消了宣太医的念头。
“这不正好有个借口可以将宫中的事儿推了去。”
这话胤祺说得,沈韵欢却不能真的应下,她只能维持着人设,认真回答,“额娘要生气的。”
话说到这里,胤祺想起他们方才还没将这事儿掰扯清楚,他便问起沈韵欢心中是怎么想的,“你若是想跟着娘娘们见见世面,那就尽管去。”
“说不准就喜欢上了。”
沈韵欢听见胤祺这奇怪的论调,差点儿没绷住,“喜欢?”
什么人能将工作和喜欢联系在一起?
“我记得四哥就挺喜欢做事。”胤祺摸了摸下巴,回忆起和四哥一块儿办差时候的事,他们初入朝堂,就算是金贵的皇子,该受的气也没少受。
也是自诩身份尊贵,总想着为皇阿玛,为大大清的江山社稷做一番贡献。
谁知因为什么都不懂,就算去六部历练,交到他们手上的差事也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和胤祚难免要抱怨几句。
偏偏四哥跟没事人一样,皇阿玛交代什么,他办什么。
便是去内务府帮着一起数金银器皿也毫无怨言。
即便遇上一些故意使软绊子的,也不会放在心上。
胤祚私底下都跟他说,怀疑四哥已经没有了世俗意义上的喜怒哀乐。
而在胤祺的印象当中,四哥也的确如此,幼时上书房就和其他兄弟很不一样,无论严寒酷暑,刮风下雪,从不会打消四哥去上书房的热情。
最要命的是,四哥不仅仅自己努力,还喜欢带着他和胤祚一起努力。
胤祺仗着皇祖母的宠爱,原本是不用去上书房受苦的,可…四哥不让。
若是发现他没去上书房或是迟到了,就会亲自拐去宁寿宫喊他一起,胤祺想到这里莫名打了个寒颤,仿佛回忆起了昔年被算术支配的恐惧。
立刻将这情绪从脑子里甩出去。
若胤祺说的是别人,沈韵欢也许不理解,可若说的是四阿哥,那沈韵欢完全不会怀疑。
毕竟这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卷王。
沈韵欢曾经还和朋友调侃,若是雍正帝在后世当资本家,说不定世界首富就是他们国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