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话,又一块儿用膳。
沈韵欢说起三阿哥府上的那些金银器皿,多少有点在意。
胤祺却说他们库房里也有,“皇祖母给的,皇额娘给的,还有额娘给的,只不过那些也只有宴会用,平日里用太麻烦。”
沈韵欢睁大眼睛,她的确有在整理库房,但天气太热,她平时也有其他事情要忙碌,库房那边只能抽空去整理,还真不知道库房里有这些。
“下回咱们府上若是要办宴会,你就将库房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看她董鄂氏还有什么话好说。”胤祺开始给妻子出主意。
沈韵欢听见他这孩子气的话,忍不住发笑。
“要真是如此,别人岂不是觉得我们太张扬?”沈韵欢有些不赞同道。
“您原本就因为皇祖母的关系惹人议论纷纷,一些话说的扎心又难听,妾身…”沈韵欢只觉得自己真是个合格牛马,来到此处不过半年,就已经如此习惯。
若是再待一年半载,岂不是张口闭口自称奴才了?
她一边自嘲,一边改了自称,“我…我不想他们议论您。”
沈韵欢说起了恭维话。
可胤祺却毫不在意,他从小到大什么话没听到过?
“张扬便张扬了,又能如何?”胤祺捧起桌上的汤,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低调些便说我们府上穷酸,高调些便说是张扬,横竖怎么做他们都有话说,倒不如怎么舒坦怎么来。”
“你瞧我那三嫂,不就过得很舒心,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从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她。”
“这不效果也很显著,满朝命妇,谁不绕开她走?”
胤祺这话说的,也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在讽刺人。
但沈韵欢听得出弦外之音,胤祺是想告诉她,不必太在乎旁人的议论。
这些话听在沈韵欢的耳朵里,自然是欢喜的。
她也不愿成日里唯唯诺诺的过日子。
但她想要的照着心意过活的日子,绝不是如三福晋那般嚣张跋扈。
要如何在京城生活,要如何同那些宗室贵女和朝廷命妇们打交道。都是一门学问。
沈韵欢想要摸索出属于自己的生存之法。
“您放心。”沈韵欢轻快地答应下,“我一定不会委屈自己。”
胤祺自然满意妻子的回应。
又和她说起差事已经告一段落,明日要进宫去给皇祖母她们请安,“前头和你提的事情,可有考虑好?”
这没头没脑的话,问的沈韵欢一脸茫然。
经过胤祺的提醒,沈韵欢才想起是什么事。
“若你考虑好了,我便去向皇额娘请旨,让她来周全。”
胤祺问的认真,并没有任何勉强之意,让沈韵欢清晰意识到,胤祺是真心希望她按照心意来决定。
沈韵欢察觉到这些,没有半分犹豫答应下来。
沈韵欢本以为,这事儿怎么着也是偷偷进行,她想过许多种方式,比如太后以想念孙媳妇的名义宣她进宫,让她跟在四妃身边学本事。
又或者是和四嫂一块儿,给四妃打打下手。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胤祺进宫的隔天,皇后娘娘的懿旨就传到了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