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所有人,全都滚出去找人!”
“诺!”
“诺!”
王府众人不敢有片刻耽搁,一百多名奴婢、小厮纷纷冲入滂沱雨幕。
一时间,整座朔州城的街巷里,此起彼伏的呼喊穿透风雨,焦急惶急,响彻长夜。
“珩儿姑娘!”
“姑娘何在!”
“你在哪里?”
“姑娘!”
百余人声势浩大,穿梭在积水长街、幽深小巷,回应他们的,却只有哗啦啦的暴雨声……
一夜风雨不休,上百人搜寻至天光破晓,翻遍街巷、客栈、城郊别院,依旧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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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雨势稍缓,阴沉的天光笼罩整座王府。
听雪阁寝房内,烛火燃尽,余温散尽。
郑屹静坐房中,一夜未眠,脸色阴沉,隐有疲惫之色。
沈景禀快步入内,躬身低声催促:“四爷,马车已经备好,该出发了。回京面圣之事迫在眉睫,万万不可延误,陛下本就对您心存猜忌,再拖延下去,恐生祸端。”
“人,找到了?”郑屹充耳不闻,颦眉问道。
沈景禀默然垂首,万般无奈:“属下无能,尚未寻得踪迹。四爷可先行启程,裴十七一旦查到线索,即刻快马传报。”
话音刚落,裴十七浑身湿透,带着满身风雨狼狈奔入,跪地急报:“禀四爷!朔州城内大街小巷、客栈酒楼已经尽数搜遍,并未发现姑娘踪迹!属下推测,姑娘恐怕已离开朔州境内!”
此话一落,郑屹猛地抬手狠狠将桌案油灯掼落在地!“那就去朔州之外找!传令范剑,调三千黑甲军!扩搜周边十七座城池!找不到人!就不要回来见本王!”
此令一出,全场众人皆心头巨震,骇然俯首。
四爷素来公私分明,从未因一己之私擅动兵权。私调重兵本是朝堂大忌,更是容易招来圣上猜忌。一旦被有心人借机弹劾,参上一本,怕是会背上个恃权徇私的罪名。
“属下遵命!”裴十七不敢迟疑,应声领命而去。
搜索的范围很快自朔州扩至周边各个方向的十七座城池,郑屹在王府等了三日消息,却依旧一无所获。
“四爷,再不出发,便要耽误和谈之事了,陛下本就有猜忌之心,万万不可再拖下去了。”沈景禀劝道。
就在郑屹心底焦灼、眉目紧蹙之际,范剑快马奔回,匆匆而来,沉声禀报:“四爷!我们搜索了十七个城镇,沿途有百姓亲眼所见,雨夜有疑似胁迫珩儿姑娘的马车,连夜朝着燕京方向疾驰而去!”
“燕京。”
郑屹低声念出二字,周身寒气暴涨,脸色沉如寒潭。
燕京风波诡谲,豺狼环伺,杀机遍地。
他捧在掌心娇养十几年的小姑娘,竟孤身一人,被人诱入龙潭虎穴。
“即刻出发,去燕京!”
郑屹冷声下令,不再迟疑,阔步踏出房门,登车落座。
三千黑甲军列阵随行,铁甲森森,声势浩荡,车马浩浩荡荡,迎着沉沉天光,朝着燕京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