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素手拍了拍灰尘,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伸手一推雕花木门。
“吱呀”一声,雕花木门缓缓向两侧而开。
她徐徐迈步跨过门槛,走入暖阁之中。
阁中空无一人,只有重重白色纱帘飘舞,青铜药炉的熏香缓缓燃烧。
一股浅浅的香气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过来。”
突然,空旷的暖阁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女子声,自飘舞的纱帘之后传来。
谢珩脚步一顿,一步一步向纱帘处走进。
轻纱飘舞中,她掀帘而入徐徐而行,任由白纱飘荡,入目皆是一片雪白。
突然,她一个趔趄,身形一晃,慌张中伸手抓住白纱稳住。
脚下似踢到一物体,她缓缓下垂眸。
脚下所踩,竟是一名妇人的尸体!
这妇人,死状极为可怖。
面色惨白,双眼睁大,似看生前看到可惧之景,她左臂被活活卸下,只剩森森白骨丢在身旁,而那妇人的右脸和颈部的肌肤竟是被活生生的撕下,血淋淋可见其骨!
谢珩呼吸一滞,她忍住心中惊骇,缓缓将脚抬起,缓缓地,跨过了这具死尸。
“呵。”纱幔之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女子轻笑:“倒是好胆色。”
“走到本宫身边来。”
谢珩垂着头继续向前,每走两步,便可瞧见纱幔之下,横在地板上死状各异、横七竖八的尸体。
待她再走进几步,悄悄抬眼,才模模糊糊瞧见,一张华美床榻隐于幔帐之后。
一道女子身影矜贵端坐,身姿优雅端庄,可她的膝头,竟僵直躺着一道一动不动的人影,周身萦绕着沉沉死气。
“手伸过来。”
女子冰冷的命令再度落下。
谢珩站在榻前,指尖微颤,迟疑片刻,终究缓缓抬起右手,穿过层层飘摇的白纱……
“咚!”
“咚咚!”
心脏处忍不住紧张地跳动…
下一瞬,一只刺骨冰凉的手掌,骤然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她猛地抬眸,瞳孔骤然收缩!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惨白干瘪的人脸,整张脸布满蜿蜒扭曲的漆黑纹路。
最可怖的是,他眼窝漆黑空洞、竟没有眼珠!
谢珩心下震颤间……
他缓缓转动僵硬的头,脖颈发出“咔嚓”的脆响……
突然张嘴露出森白牙齿,对着她手腕青色血管处狠狠咬了下去!